跟着马天禄做事，功劳大且不，这稳妥程度，那可是谁也比不上的。
“万事，先学做人。出门在外，不可随意逾越自己的底线。凡事心里要有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掂量清楚。功劳可以慢慢攒，名声坏了，可就补不回来了。”
常升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应道：“舅舅放心，我记下了。”
常蓝氏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转头看见常茂还低着头在那儿用手指画圈，一副置身事外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她把怀里的安安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常茂面前，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往上提了半寸。
“娘——疼疼疼！”常茂歪着脑袋，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往旁边斜了过去，嘴里连声求饶。
“你听见没？你舅舅这话，不是光对你弟的！”常蓝氏拧着他的耳朵不放，泼辣地喝道，“你给我也记住喽！”
“记住了记住了！真记住了！娘您快松手——耳朵要掉了！”常茂龇牙咧嘴地拍着椅子扶手。
常蓝氏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又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才罢休。
她整了整衣襟，转头看向马天禄，脸上那份怒色已经退了个干净，重新换上了亲切笑容：“弟，今天这事可麻烦你了。改天我在家做几道菜，你带上栓子和高炽，来我家吃。”
马天禄笑着应下。他心里清楚，常蓝氏这番话并不只是客套。
朱高炽虽然现在还不是燕王世子，但按眼下朱元璋对他的喜爱和重视，将来必受器重。
而且燕王在诸藩王的分量里本就不低。
常蓝氏是个精明人，她自然看得出这里头的门道，提早让自家几个孩子跟朱高炽多走动走动，怎么算都不亏。不过这种巴结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是亲戚间的情分，不招人烦。
马天禄也乐意成全。
常蓝氏领着两个儿子离开后，正厅里安静下来。
刘婉坐在旁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道：“常升倒是看着开窍了几分。只可惜这常茂，还是老样子。”
马天禄笑了笑，低头把安安揪歪的盘扣正回来：“只是还没遇见事，还没长大罢了。自幼嫂子和姐夫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没吃过什么亏。得想个办法给他使使绊子，不定很快就成长起来了。他底子不坏，如今也算知些礼数不是？”
刘婉捂嘴轻笑，点了点头：“是啊。不像秦王和晋王殿下，偷着摸地给你这个舅舅怀里塞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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