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公，你怎么看？”
马天禄站起身来，朝朱元璋拱手躬身：“启禀陛下，臣与太子殿下意见一致。”
跪在地上的李祺心头又是一喜。
太子替他话，徐国公也替他话。
两位在陛蒙混过去了。
但还没等他多想，只听马天禄话锋一转：
“只是——此事毕竟是驸马负责，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驸马身为赈灾主事，监管不力的责任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眼下事情尚未有定论，驸马身上仍有嫌疑。臣提议，不如将驸马暂且禁足于公主府，待锦衣卫查清事情原委之后，若确无贪墨，再解除禁令。届时清者自清，陛下也好给朝野一个交代。”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李祺和马天禄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祺，沉声道：“李祺，你可听清了？”
李祺以额触地：“臣听清了。臣愿意配合锦衣卫查案，绝无二话。”
朱元璋摆了摆手：“那便回府去吧。咱会派人看着你，案子查清之前，不得出府半步。”
李祺起身谢恩，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后退三步，转身往殿外走去。
他的后背已经湿了大半，但他不敢擦。
蒋瓛在殿门口候着，朝两名锦衣卫偏了偏头，两人便一左一右地跟上了李祺。
殿外不远处，马皇后和临安公主站在宫墙的转角处。
临安远远看见李祺被两名锦衣卫带着从武英殿里出来，那两个锦衣卫的手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寻常地跟在他身后。
她的心原本悬在嗓子眼里，此刻终于缓缓回了原处。
父皇只派了两个人跟着他，没有上枷锁，没有下诏狱。
明父皇对李祺的态度还算留了余地。
她转过身，轻轻拽了拽马皇后的袖子，声音虽，但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慌张了：“母后，女儿先回府了。”
马皇后侧头看着她：“怎么？不去求你父皇了？”
临安摇了摇头，目光在李祺渐渐远去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知道驸马暂时没事就可以了。若是我这时候进去，反倒怕父皇嫌我多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父皇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看在您的面子上不会对我发火，但驸马那边…我就不敢了。”
马皇后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回去吧。回了府也不要乱走动，不要问李祺任何事，等你父皇的消息便是。”
临安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马皇后目送女儿走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武英殿走去。
王德福正守在殿门口，远远看见马皇后过来，赶紧跑着迎上前，躬身为她推开殿门。
马皇后迈步进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妾身见过陛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起来，然后朝殿门口挥了挥手。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