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抽泣了两下,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书上看的。史书上那些人,他们的儿子当了国公,他们就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死了,他们的儿子才会当国公……
马天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想,真不愧是跟朱雄英一块混的。
前阵子朱雄英在凤阳跟他念叨不想当皇帝,这会栓子又在家跟他闹不想当徐国公。这两个子,一个怕皇爷爷会死,一个怕他爹会死,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伸手摸了摸栓子刚长出半截的头发,那头发硬硬的,扎在他掌心里,和这子倔强的性子一模一样。
他放软了语气,认认真真地:“好孩子,爹不死。那些书上的国公是书上的,你爹是你爹,不一样。”
栓子仰起脸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伸出拇指,哑着嗓子:“拉钩。”
马天禄笑着伸出拇指,勾住他那根又短又细的手指,用力晃了两下。
栓子这才破涕为笑,拿袖子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把眼泪鼻涕蹭得满脸都是。
马天禄站起身,把栓子重新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从林婉如怀里接过安安。
姑娘方才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会儿被他抱在怀里,立刻伸出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下巴上,细声细语地喊道:“爹,疼不疼。”
“爹不疼。”
马天禄只觉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刘婉和林婉如:“你们也别担心了,我没事,那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休息几天便能好透。”
刘婉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却已经不再掉泪了:“那便好,下回可不许再这么吓人了。”
“肯定不会了。”
马天禄笑着道,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下午倒是可以不去皇宫了,就在家陪着你们,怎么样?”
安安在他怀里举起手,脆生生地喊道:“好!”
难得的,马天禄今天下午待在家里陪着家人,哪儿也没去。
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书房里埋头写教材,便是跑到惠民医馆坐诊,再不然便是被朱元璋一个口谕召进宫里商议政事。
像今天这样,一家五口坐在一起,他陪两个媳妇了好一会儿话,又给栓子和安安讲了凤阳的见闻,已经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事了。
林婉如靠在椅背上,马天禄注意到她坐得不太舒服,便拿了两个软垫塞在她后腰上,又给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刘婉端着茶盏坐在旁边,看着这难得清闲的一幕,嘴角的弧度便没有放下来过。
马天禄目光在刘婉和林婉如隆起的肚子上,然后站起身来:“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俩煲个安胎的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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