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东西是我新近琢磨出来的,取名叫味精。”
马天禄指了指桌上那几碟已经见了底的菜,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的笑意,“不过眼下还没完全制成,等做成了,我往宫里给你送几罐。以后做菜的时候撒上那么一丁点,滋味便能提起来。”
马皇后抬起头看着马天禄:“这东西做出来的菜,倒是比宫里那几个老厨子做了几十年还要好。”
她罢又看了看桌上那几碟被一扫而空的素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方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当真被吓坏了。”
马天禄笑着:“姐,你放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啊。”
马皇后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放心了,这几日在家好好歇着,也别去你那个黑屋跑了。好不容易在家,多陪陪家里人,顺便想想孩子的名字。”
我那是实验室,可不是黑屋……马天禄在心里默默吐槽,听到最后一句,这才理直气壮道:“姐,名字的事我可没忘记。”
“哦?你想好了?”马皇后有些意外,自己这弟弟是开窍了?
刘婉在一旁给朱高炽擦手,笑道:“夫君男娃就叫承谦,女娃令仪。”
马皇后重复了几遍,点头道:“好名字,不过为什么只有一个?”
马天禄笑容一僵:“婉儿那不是还早吗……”
还是那个懒散性子……马皇后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
两日后,一则消息让原本赋闲在家的马天禄感到意外。
凤阳案结案了,郑士元被押赴刑场斩首,淮郡郑氏三房六族均被抄家流放,家产充公,田宅入官。
案子的了结并没有让朝堂恢复平静。恰恰相反,当郑士元的首级在午门外示众、郑家三房被抄家流放的消息传遍六部之后,一股比凤阳案本身更深沉的寒意开始在百官之间蔓延开来。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的怒火并没有随着郑士元的死而平息。那把刀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下一个会在谁的脖子上。
开济便是如今明面上最为惶恐之人。
案件审讯他刑部主责,皇宫之中袭击国舅亦是由他负责,可这两件事都在他这里没了结果。
这让开济寝食难安,时刻提心吊胆着,生怕下一刻就会有锦衣卫找上门来。
朝中百官,还有谁能救得了我啊……宫道上,开济步履维艰地走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开尚书,许久不见。”
开济正低着头往前走,听见有人叫他,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涣散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机械般地应道:“是徐国公啊,徐国公好。”
完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
马天禄看着他这副失魂魄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什么,开济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
然后猛地顿住,开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了一下,他倏地转过身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冲回到马天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上下打量着马天禄,声音急促而沙哑,透着一股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切。
“徐国公——你身子好了?”
马天禄被他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笑了笑,抬起胳膊活动了几下:“不碍事了,在家休养了好些日子,已经好多了。”
开济一把拉住马天禄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到旁边一处偏僻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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