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才朱元璋那几句话，连他这个外行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厉害之处。
朱元璋几乎没有看任何军报和地图，仅仅是靠几十年的军事经验和对人心的洞察，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这种从战略全局的高度来看问题的能力，绝非常人所能及。
马天禄放下茶碗：“姐夫方才那几句话，真是一针见血，连我都听明白了。”
朱元璋靠在榻背上，面无表情地扫了马天禄一眼：“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咱打了一辈子仗，这点东西还看不出来，那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马屁没拍成的马天禄讪笑两声，默默后退，与马皇后声交谈。
直到军事谈完，开始聊家常，马天禄这才插上几嘴。
吃完午饭，马天禄与李文忠起身告退，离开坤宁宫。
马天禄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在袖子里掏东西，很快从袖中摸出两只巴掌大的瓷瓶，往李文忠手里一塞：“这两瓶是膏药，专治背疽的。你背后那块旧伤虽不碍大事，但在漠北那种地方风吹日晒的，发了炎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觉得发痒、疼痛，便取些抹上，抹之前记得拿酒精把患处擦干净，免得感染。”
李文忠接过瓷瓶，将瓷瓶心地收入怀中：“多谢舅舅，还是舅舅疼我。”
马天禄摆了摆手：“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
两人又走了几步，李文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舅舅，我想让九江那臭子在您府上待几天。我这一走少也要好几个月，家里没个管束，他那性子您是知道的，没人盯着他能把房顶掀了。我就想着您能不能顺手帮我也管教管教？”
马天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李文忠，眉头微微挑起：“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府上当什么了？常茂前些日子想把承荣送过来，常升也等他从北平回来把他儿子也送过来，现在又多了一个九江。”
马天禄掐指一算，自己四个娃，高炽、承荣、继祖、李景隆，徐国公府都快成幼儿园了。
李文忠见舅舅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并没有真正拒绝的意思，便知道这事有门：“舅舅，高炽不也在您府上吗？都是外甥孙，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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