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徐达也无可奈何。
马天禄忍俊不禁,也不劝他,只拉着他进了里头一间偏厅坐下。
他让徐达伸出手腕,三指搭上,凝神诊了半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徐达的脉象沉而细,肝肾不足,虚火上浮,确是思虑过度所致。
马天禄收回手,:“徐大哥这是思虑过度,漠北这场仗还没打,您就先把自己熬上了。放宽些心,我给您开几副安神的方子,回去按时服下,先把觉睡踏实了要紧。”
着他掏出纸笔,当场写了方子,又解下腰间一枚瓷瓶,递过去:“这是我自己配的养心丹,平时吃几粒,三五粒都行,但得天天吃,别断。”
徐达接过来,也不客气,揣进怀里,道了谢,又半开玩笑地:“回头请你过府,请你喝茶。”
马天禄点头应下:“到时我带上高炽一块过去。”
徐达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把过脉,开完方子,马天禄便去忙自己的正事。
等他回身再经过议事厅时,见徐达还站在沙盘前,手里拈着几面旗,眉头紧锁着。
李文忠站在旁边,正指着沙盘上某一处着什么。
马天禄走过去,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徐达头也没抬,只是喃喃自语般道:“奇怪啊,奇怪。”
他完才转过头看马天禄,招手让他过去。
马天禄依言走到沙盘旁,徐达用指尖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按陛下所,北元此次骤然集结,背后理应是出了个雄主,能暂时压下各部世仇,统合人马。可我思来想去,草原上如今数得着的那几个人,谁有这个能耐?脱古思帖木儿庸懦,也速迭儿暴戾,都不像能服众的主。若真有这么个人,我们不可能没听过。”
马天禄闻言,也把目光到沙盘上。
徐达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担心没看透。
北元若只是乌合之众,凭李文忠和三个藩王足以应对;可若背后另有高人布局,那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沉默了俄顷,缓声道:“徐大哥的意思是,这幕后之人,或许不是草原出身?”
徐达没答,只抬头与马天禄对视一眼,眼神沉重无比。
而一旁的李文忠却有了不同的见解:“依我看,此人不可能是汉人。”
马天禄和徐达同时看向他,徐达沉声问道:“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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