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哼道：“你不是在家奶孩子吗，怎的又想南边的事了。咱可告诉你，咱准你这几日歇着是看在承谦的份上，若是要办公，那干脆回宫吧。”
马天禄道：“就是奶孩子的时候才想得最静嘛。承谦那子一睡着跟石头似的。”
朱元璋嘲道：“那你倒会找地方想事。”
朱棣在旁听着，好奇道：“舅舅的是？”
朱元璋看了朱棣一眼，倒没瞒他：“旧港蒲家的事，也不止蒲家。还有一个什么不老会。郭允道如今已经查到了婆罗洲上，你舅舅觉得要先断沿海接应，再让吴忠的水师去摸路。”
他顿了顿，道：“这原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既回来，便也听听，顺便替咱出出主意。”
朱棣闻言神色认真起来，朱标也适时看过来，想听听自己这个四弟有什么长进。
马天禄便把郭允道信里的内容简要了几句。
朱棣听完，沉吟道：“婆罗洲水域复杂，岛港林立，水师若没当地向导，很难一次摸清。不如借商队名义，先把临近几个港探一遍，看他们的人往哪里收人，又往哪里出货。”
马天禄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得用几个信得过的海商打前站。”
朱标插话：“海商的人选，可由市舶司荐几个。”
朱元璋道：“郭允道已经在办了，昨日新折子上来，陈家盐商与三个卫所百户之间的事，已基本查实。只等收网。”
他看向朱棣：“这回你回来，南边的事用不上你。你先把北上的将士安顿好，咱已让兵部议叙赏格，该加封的加封，该赏银的赏银。你既在，也看看他们议得公不公。”
朱棣应是。
马天禄又：“我在想，往后得在沿海设几个固定巡哨点，不然海面上的事，总比陆上慢几拍。”
朱元璋嗯了一声，没好，也没不好，只道：“这得看工部、户部如何算。又是钱，又是人的…”
马天禄：“所以我想在学堂里加上几节海课。往后要用人，也得自己教。”
朱元璋听到“海课”倒来劲了，问：“教什么？”
马天禄：“看海图，认潮汐，算航路，也教些番邦言语。”
朱元璋想了想，：“那便先在你学堂开一课吧，看看能教出什么样。”
马天禄点头：“这个不难。”
马皇后听见他们几个的热闹，忙打断道：“好了好了，都别了。一家人好不容易聚聚，雄英和承泽是个没良心的，跑去东宫玩了。高炽孝顺咱们几个老东西，你们几个倒好，把高炽晾在一旁，自己在这起朝政来了。”
她着，看向朱高炽，语气里满是慈爱。
朱高炽连忙摆手：“皇奶奶，没事的，我听着也很有意思。”
马皇后却道：“有什么意思？你爷爷他们一谈起来，便是没完没了，你一个人儿，也不嫌烦。”随即瞪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被她瞪得没脾气，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高炽道：“听见你皇奶奶的没？是咱忽略咱孙子了，来来来，挨着爷爷坐。”
朱高炽忙从自己的凳上起身挨着朱元璋坐下。
朱标在旁笑了笑，凑到马天禄身边，压低声音：“舅舅近来可是缺钱？”
马天禄满脸奇怪地摇头：“不缺啊。”
他府上银钱虽不算泼天，但攒个三五年，争一争大明首富的名头，也不是不能想。
马皇后听着，不由看他一眼。
朱标笑了笑，又低声道：“既是不缺，那舅舅为何要在全城安排人手，去收……人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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