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摇头:“以前总想着,当太子便是替父皇把折子分一分。如今才知道,真正难的是怎么让
两人没再聊此事,转而又到学堂。
马天禄想在术数之下专门再开一门“书算课”,专教看田册、算粮税。
朱标闻言大喜:“这倒好,省得日后他们当了差,连一县一年的粮税都算不齐。”
马天禄便笑:“你当那些人没算过?不过是有人算粮税,有人算自家进项。”
朱标也笑,随后敛了几分,:“高炽的算学极好,昨日在坤宁宫给父皇算了一笔粮账,父皇夸了半日。朱家总算出了个会算账的人。”
我带出来的孩子,哪能差了?
马天禄心里高兴,嘴上却道:“可别让他骄了。这孩子已经知道在算学上没人比得过,前日在学堂里还跟承泽,想把九章算术译成白话。”
朱标点头:“那是好事啊。等他译出来,我也要读。”
马天禄一愣,随即点头:“那等他译出来,头一份便给你。”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有风,把案上那半卷舆图又吹开些。
马天禄瞥了一眼,认出是福建沿岸。
怎么又把这图拿出来了……
马天禄问:“南边新设的巡防,兵部可议出章程了?”
朱标把舆图一展到底,手指在旧港处一点:“定了。旧港设巡检司,兵额三千,归水师与福建都司共辖。蓝玉授海路巡防将军,驻节旧港,但粮饷仍由户部直供。”
蓝玉又当官了?
马天禄听着,只觉得朱标还是愿意重用蓝玉的。
这一点马天禄也能理解,蓝玉狂归狂,可人家是真有本事啊,更重要的是朱标可以镇得住他,手底下多一个有本事的人总是好的。
这时,朱标却忽然压低声音,问:“舅舅,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可否为我解惑?”
马天禄正出神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问吧,我又没什么不能的。”
朱标点头,随即道:“我瞧着舅舅对郭桓一直颇有微词,甚至私下让锦衣卫去查他过往,但在我看来郭桓并无过错,舅舅可否告诉我原因?”
马天禄没有马上回答,只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才道:“我先前是听人过郭桓善作假账,但苦于无凭无据,便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些日子我让锦衣卫去查,我自己也偶尔与他打交道,发现先前应当是我误会他了。”
朱标这才恍然,随即道:“原来如此,我舅舅为何突然对他有这般态度。不过舅舅所言也有道理,眼下没查到证据并不代表此人没问题,我会另派人继续核查他所经手的账册文书。如此,还请舅舅放心,将心思放在正处上便好。”
马天禄茫然地看着他,几秒后,他反应过来朱标话里的意思,没好气地笑道:“你啊,绕了这么一圈就让我抓紧生产肥料是吧!你直接不就行了,何苦跟我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朱标无奈地笑了笑,眼睛朝后方的屏障瞥了一眼:“爹上位者话应该留有余地且不该太过直白,还我功力尚浅,我这也不是在学吗?”
所以就拿我练手了是吧……
不过标儿你原来就挺好的,干嘛现在非要改成老朱那般神神叨叨的模样。这让我很不习惯啊……
在马天禄看来,朱标原来就挺好的了,甚至朱元璋现在就退位,马天禄都觉得朱标能镇得住大局。更何况原来朱标话就已经很有皇帝的水平了,何苦再执着更进一步呢……
马天禄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你愿意就好。不过实在的,你也不必事事都听你爹的,他有些想法都已经过时了,你……”
话没完,只见朱标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咱哪些想法过时了?还请徐国公不吝赐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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