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我想给皇奶奶抄一部《心经》。可又怕字不好看，送不出手。”
马天禄便笑：“你写的字我见过，极工整。若能静心抄完，你皇奶奶一定会喜欢。”
孩子嘛，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送件真心实意的礼物，长辈都会喜欢。
马承泽在旁探头：“那我送什么？”
马静姝也放下碗，跟着：“我也要送。”
马天禄：“都自己想法子。只一条，不许来问我要银子。”
马承泽呀了一声，像被断了财路。
马天禄瞪他一眼：“你前几日不还要给我买新衣服吗？把钱攒着，给你皇奶奶买包好茶叶也成。”
马承泽眼神黯了黯，那是他哄马天禄开心的谎话。
不过马天禄后半句却是让他眼睛一亮：“对了！茶叶也可以。”
朱雄英虽不在，却也早与马承泽通过气，要去御菜园里摘几样新鲜菜，凑个菜篮子。
马天禄心想，这倒都像样。
饭后，他让陈平安把前两日买的那几斤新米取出来，又挑了马皇后素日爱喝的桂花蜜，用油纸包了两包。
想想寿礼太重，马皇后必要念叨，可若太轻，又显得他不上心。
他坐在灯下寻思半日，忽而笑了。
马皇后常，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那他明日便带几个的去坤宁宫，闹上一闹，再让厨房做碗她素日最爱的汤面。
礼物不贵重，心意到了便好。
嗯，其实做个蛋糕也可以……马天禄这般想着，一时也入了神。
……………
几日后，徐国公府。
饭桌前，几个孩子又对着桌上的东西发愁。
今日没有馒头，也没有米饭，只有几大块发黄的面疙瘩，旁边配着一碗热粥，还有几碟菜。
朱高炽倒是最给面子，拿起一块，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眉头又皱起来。
还是和前几天一个样，难吃啊……
可他是最不浪费粮食的，到底还是混着粥咽了下去。
马承泽可没这好脾气。
他自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盯着那几块黄疙瘩，嘴一瘪，筷子一放，嚷起来：“爹，我们还要吃到什么时候？怎么又是这个？我不爱吃！”
马天禄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赔着笑道：“再坚持两天。爹就快成了。”
奶油倒是让他弄出来了，并且收获了刘婉、林婉如的夸奖。
可这面包胚，却是屡试屡败。
蒸出来的不是发不起来，就是发酸，偏他又不想浪费，于是府上老只得陪他吃这些失败品。
大人们倒还好，几个孩子早吃怕了。
马承泽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掰下一块，在粥里泡了泡，仰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囫囵灌下去。
马天禄不敢再逼，只岔开话头，问：“你们的寿礼，都备好了？”
马承泽一听，来了精神，点头道：“备好了，不过不是茶叶。是一大盆极好看的花草。”
马天禄好奇：“你出去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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