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铭用尿液去浸泡、鞣制那张兔皮,最终做成可以穿戴的皮具?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立刻被他强烈的心理洁癖和现代生活习惯给按死了。绝对不可能!哪怕知道这是可行的古老工艺,他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硝……硝酸……硝酸根离子……NO3?……”
沈铭捡起树枝,无意识地在面前的沙土地上划拉着模糊的化学式,眉头紧锁,试图从早已归还给高中化学老师的知识碎片里,打捞起有用的信息。
“硝酸根是酸性还是碱性来着?水解……怎么水解的?嘶,完全想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生锈的齿轮,吱嘎作响却转不动。
就在这时,莲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蹭到了沈铭身后。辣味的刺激稍退,好奇心又重新占据了上风。她看着沈铭在地上画了一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又看了看他紧皱的眉头和困惑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在沈铭似乎“无所不知”的神祇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为难神色。她忍不住声问道:“沈铭,这些是什么啊?”
同时,她心里还有个更大的疑问:那张兔皮为什么不煮了吃?放久了会坏,还会招虫子的。
沈铭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树枝扔出去。“得,又没发现有人靠近……”他心里嘀咕,嘴上却掩饰道:
“这个啊,是‘化学’,一种……嗯,研究东西怎么变化、怎么造出新东西、探究万物本质的学问。现在你还不用学,太难了。”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毕竟他自己对化学也是半桶水,真教起来恐怕漏洞百出。
“对了,”沈铭赶紧转移话题,想起之前留下的“作业”,“昨天的数学题算出来了吗?就是那个3+2×4-6÷3。”
莲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点得意,尽管嘴巴里还残留着隐隐的辣痛:“答案是9。”她完,高高仰起头,等待着预料中的表扬,同时暗下决心:下次沈铭再用那红叶子做东西,一定要躲远点!
“哦哟?真算对了?”沈铭确实有些惊讶,莲的数学天赋看来不错。他眼珠一转,立刻又抛出一个新的“挑战”,既能继续“拖延”她,也能测试她的思维能力:“那我再考考你。听好了:一个山洞里,关着一些鸡和一些兔子。从上面看,一共有7个头;从只?”
看着莲瞬间瞪大的眼睛和立刻陷入苦思的脸,沈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慢慢想吧,想出来再来找我。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走到火堆旁,用陶片挖了一些燃烧后冷却的草木灰,放入一个陶盆,加水搅成灰浆,然后将那张兔皮浸泡进去,开始用力揉搓。按照他那“硝酸根是碱性,草木灰也是碱性,所以可以替代”的逻辑,这应该能起到类似“硝”的鞣制作用。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偏离了预期。随着他的揉搓,灰黑色的浆水中,大量柔软的兔毛开始脱、漂浮起来。原本厚实蓬松的毛皮,迅速变得“斑秃”,露出
“不对,有问题……”沈铭停下动作,拎起那张被他搓得几乎快掉光毛、湿漉漉、滑腻腻的皮子,借着火光仔细查看,脸上露出了和刚才思考化学问题时如出一辙的困惑和沉思。“力气用大了?还是草木灰的性质不对?”
半晌,他叹了口气,接受了现实。“得,做错了……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想象中的柔软毛皮手套或帽子看来是没戏了。
但他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很快调整了目标。“只能将错就错了……”沈铭看着手里那张光板皮子,眼神重新聚焦,毛没了,皮还在。不定……能做成皮革?
他将错就错,继续用力揉搓、挤压皮板,试图将皮内的油脂和残留组织进一步清理出来,并让草木灰的碱性成分渗透进去,防止腐败。火光跃动,映照着他专注的身影和那张正在经历意外“转型”的兔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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