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十来岁，的还在襁褓里。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他们的手，那些的手，都裂的像鱼鳞，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人带着他们用酒精浸泡双手，虽然无法治愈，但是可以延缓发脓。
寒月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里面。
那些哭声，那些话声，那些听不清是什么的声音，一起涌进她的耳朵。
“你会带孩子吗？”
地金也愣了一下。
“不会。”他，“参军之后孩子都是妻子带。我只负责给钱。”
寒月沉默了一会儿。
“找几个会带孩子的人。”她，“最好是那些婴儿的母亲。照看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在痊愈之前，不能离开这块区域。在最后一个儿童痊愈之后，给这一块也烧了。”
地金点了点头。
一个军士跑着过来。
“报告！”
他在寒月面前站定，行了个军礼。
“一共四十七种药物，分别熬制涂抹在了四十七名孩童手上。”
寒月看着他。
“辛苦了。”
军士站着，没动。
寒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问：“还有事？”
军士摇了摇头。
“没事了。”他，“就是……接下来只能等了吗？”
寒月点了点头。
“对。接下来只能等了。”
军士转身走了。
寒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棚屋，看着那些裂口的手，看着那些在栅栏外面张望的父母。
风吹过来，凉凉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爸爸病倒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这样，等着。
等着奇迹。
等着有人能治好他。
现在她成了那个“有人”。
但她治不好。
她还是只能等。
“显微镜，玻璃，如果能有显微镜……”
地金走到她身边。
“寒大人，”他，“您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看着。”
寒月摇了摇头。
“不用。”
她继续看着那些棚屋。
太阳慢慢往西挪。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红。棚屋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和夜色融为一体。
有人点亮了炭火盆。
一盏，两盏，三盏。那些的光点在夜色里亮起来，像一群萤火虫。
寒月还站在那里。
地金没有再劝。他只是站在旁边，陪着。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竹林的气息，还有一点点烟火的味道。
那是白天烧家具留下的。
“地金。”
寒月忽然开口。
“嗯？”
“你，他们会好起来吗？”
地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
寒月没有话。
过了一会儿，地金又：
“但我们在做能做的事。能做的都做了。”
寒月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往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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