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闯基本不用出力，只需要维持住那个角度。
叶轻舟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遍。
就算他现在上去。
龙战峰挡在中间。
以他现在的状态，突破不了龙战峰。
右腿发软，前臂发麻，胸骨隐痛，任何一个弱点都会被龙战峰精准捕捉。
就算奇迹般绕过了龙战峰。
王闯只要松开张一莽，两个队长合围他一个人。
他知道，就算自己上去，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会更难看。
叶轻舟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们认输！”
他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清清楚楚。
张一莽的身体僵了一下。
挣扎的动作停了。
不是因为他想停，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两个字。
认输。
肩膀的肌肉慢慢松了下来。
王闯感觉到了。
但他没有立刻松手。
一秒。
两秒。
确认张一莽不再反抗了。
确认他是真的认了，不是在骗。
他才把双臂从张一莽腋下撤出来。
动作很利，收的时候跟上的时候一样干净。
张一莽低着头半蹲在那里。
脖子酸得几乎转不动。
他揉了揉后颈，骨节响了两声。
然后慢慢直起身，脸色很难看。
不是疼的，是憋屈的。
从头到尾。
他没有碰到龙战峰一下。
从头到尾，一下都没碰到。
然后被王闯从后面锁了个结结实实，动都动不了。
格斗前五。
前五个屁。
张一莽转头看向台下的叶轻舟。
张了张嘴。
想什么。
想“你怎么就认输了”。
想“老子还能撑”。
但他看了看叶轻舟的表情。
叶轻舟的前臂全红了，右大腿走路都在轻微瘸。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张一莽把嘴闭上了。
没。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作训服，袖口在格挡中磨出了毛边。
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不是那种丢脸的难看。
是那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的清醒。
台上。
王闯和龙战峰站在垫子中间。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没有击掌，没有庆祝的动作，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
就那么站着。
但气势...
训练室里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无声的、笼罩整个空间的压迫感。
那是只有真正站在顶端的人才有的东西。
台下。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
韩烽率先拍了一下巴掌。
孙镇跟上了。
肖扬跟上了。
掌声雷动。
他们没有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全军筛出来的尖子，他们看得懂好坏。
从龙战峰一人拦截两人的站位控制。
到王闯抓住零点几秒空档完成锁技，再到最后那一波连续进攻逼叶轻舟出界。
整个过程。
两位队长之间没有一句对话。
但每一步都是配合。
龙战峰踢弯张一莽的膝盖，王闯从后面上锁。
王闯锁住张一莽，龙战峰腾出手来全力进攻叶轻舟。
无缝衔接。
像是提前排练了一百遍。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排练。
这是纯粹的战术素养和临场判断。
是长年累月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默契。
夏启站在台下。
他的巴掌拍得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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