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能建立联系，就是巨大的成功。”史蒂文森连连点头。
两人愉快地握手。
史蒂文森带着张弛的承诺，满怀希望地离开了大统领府，准备回华盛顿交差。
张弛站在窗前，看着史蒂文森离去的车队。
接着，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李镇国部长来一趟。有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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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来到了四九年的十月中旬。
这天，张弛专门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独自坐在大统领府的私人茶室内等待着。
茶室里檀香袅袅，紫砂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散发出清雅的茶香。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老大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中山装，满脸疲惫，连头发都比几个月前白了不少。
但整个人却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张弛立刻起身迎接，双手扶着陈老大在红木椅子上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在南洋，陈老大是国会议员，是张弛最早、最坚定的支持者。
而在大夏，他是毁家纾难、捐款资助母国抗战的华侨领袖，在整个华人世界享有极高的声望。
他这次，就是作为海外华侨的代表，刚刚从北面参加完那场举世瞩目的庆典回来。
陈老大没有去端那杯热茶。
他颤抖着双手，解开中山装的扣子，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色的绸缎包。
他把绸缎包放在茶桌上，一层层地打开。
里面，是一捧略带暗红色的泥土。
“大统领，这是我从广场前，亲手捧回来的土。”
陈老大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盯着那捧泥土。
“一号那天，我就站在城楼上。您没能去，太遗憾了……”
陈老大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了。
“当那面红旗升起来的时候，广场上三十万人啊，哭声震天。
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
满清的辫子我剪过，洋人的白眼我受过，鬼子的刺刀我躲过。
我原来以为，我这辈子看不到咱们华人真正挺起脊梁的那一天了……”
陈老大老泪纵横，激动地拍着大腿。
“站起来了。
咱们华人，不管是留在老家的，还是下南洋的，这腰杆子，如今算是彻底挺直了。
我高兴啊，高兴！”
张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老人的宣泄。
他能理解陈老大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个饱受屈辱的民族，在黑暗中摸索了百年后，终于迎来了曙光的狂喜。
陈老大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神色变得极其庄重。
“大统领，在庆典结束后的当晚，那几位单独接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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