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的声音在富士山的废墟上空回荡了很久。
周衍站在原地。
三米二高的巨大身躯，在午后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须佐之男。
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
“说完了？”
须佐之男愣了一下。
“……说完了。”
周衍点了点头。
“好，那我说两句。”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低沉而平稳。
“第一，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你们这些神明觉得人类不拜你们了，所以要惩罚人类？”
“那我问你，人类不拜你们，是人类的错吗？”
“人类信科学，是因为科学好用。”
“科学能治疟疾，能让庄稼增产，能让飞机上天，能让手机通讯。”
“你能让吗？”
须佐之男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二，你说神话复苏的最终目标是让神明重新主宰世界。”
周衍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那我问你，三千年前，神明主宰世界的时候，人类过得好吗？”
“天灾不断，战乱频仍，人命如草芥。”
“人类拜你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不是因为你们真的帮了他们。”
“第三......”
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锋利。
“你让我加入你们的阵容？”
“你一个樱花国的小鬼子神，说几句话就想让我跟你一起‘惩罚人类’？”
“你是不是脑子被富士山的岩浆泡过了？”
须佐之男的脸色变了。
“第四......”
周衍把战斧举到了胸前。
斧刃对准须佐之男。
暗金色的光芒在斧刃上缓缓流动。
“你刚才说的那位‘神明’是谁，我不知道。”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在乎。”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直直地盯着须佐之男。
“我是华夏人。”
“三千年前是。”
“三千年后还是。”
“我的力量，不是为了惩罚人类。”
“而是保护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须佐之男的耳朵里。
“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拒绝。”
须佐之男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那......”
他握紧了天羽羽斩。
剑身上的冰裂纹全部亮了起来，青白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涌出，像某种远古的力量在剑刃上苏醒。
“就别怪我了。”
周衍也举起了战斧。
暗金色的斧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求之不得！”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
两个人同时动了。
“轰！！！”
暗金色的斧刃和青白色的剑刃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冲击波从碰撞点朝四面八方扩散，方圆百米内的碎石全部被掀飞。
已经裂成两半的富士山，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再次震颤。
更多的碎石从山体上滚落。
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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