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as】仍旧在沉默地看着；
气氛死一般地凝固了五秒之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开口回应，嗓音低沉：
“没有退步。”
“你……还是这副德行啊。”
【Deon1】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像个人机。”
【Verno】又叹了口气。
你就非得跟他话么？！
【Aspas】沉默地看着【Deon1】的眼睛……
就那么看着。
“当我没……当我没行吗？”
【Deon1】意识到不对，想要抽手就走；
但【Aspas】的手像是铁钳一般，他愣是没抽出来。
【Deon1】彻底放弃抵抗，在原地等了五秒；
【Aspas】沉沉开口：
“我不是人机。”
……
“三负”是一支队伍在第一赛段常规赛里的生死线。
【Deon1】知道，自己、EG，已经站在了这条生死线上；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在DRG战队打世界赛的那段时间，【Deon1】学到了一个“成语”；
叫作“背水一战”。
是一支军队背靠一条大河，身处绝境之中；
他们没办法再逃避，哪怕面前的敌人强过他们数倍。
唯有死战，才是生路。
【Deon1】觉得自己的情况其实要更糟糕一些。
在他对面坐着的不是“敌军”；
而是那条象征着绝望的“长河”。
“呼……”
【Deon1】长长吐出一口气，闭目后仰，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了椅背上；
眼前的黑暗里，他虔诚地祈祷：
如果真的有神明……
请让23年的【Deon1】重新降临吧……
就这一次就好。
“老大老大——”
耳机里忽然传来【C0】的惊慌呼喊，有个人在伸手推自己的肩膀：
“你怎么了老大！”
“波特教练——”
“老大好像死掉了哇！”
“……”
……
神明没有回应来自恶魔的祈祷。
企图逆流而上的舟被大河的波涛拍翻吞噬。
MIBR2:0EG
四胜零负。
【Verno】对这个结果没感觉到什么意外；
对方根本不是和MIBR处于一个层次的队伍；
之所以都被称为“一线职业”，只是因为没有比VCT更高级别的联赛了而已。
他回头看向舞台另一边的退场通道，有一道背影显得格外寞；
灯光映照在EG战队黑色的队服上，刻印着的英文字符泛起银色的光；
【Deon1】
这是【Verno】第一次和这个颇负盛名的选手交手。
坦白讲……
令人失望极了。
……
洛杉矶的天空布满阴云，场馆外下着绵绵细密的雨；
【Deon1】没有走常规的离馆通道，而是选择了人影寂寥的门。
他抬头看着天空，觉得自己应该考虑很多事情；
但是一时间又什么都不想考虑。
“老大……”
【C0】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Deon1】没觉得意外，也没回话，依旧双目失神地仰望天空。
“老大……”
“咱们继续这么忧郁的话，就能拿到今年的全球冠军赛奖杯了吗？”
【Deon1】轻声笑了笑：“这赛段季后赛都进不去，下赛段还想拿冠军？”
“进不去没关系啊，老大你还没找回手感嘛。”
【C0】无所谓地哼哼着，也学着一旁的【Deon1】仰头望天：
“等老大你恢复实力，咱们还是会像23赛季一样无敌哒。”
【Deon1】看了对方一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了。”
【C0】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
“我可是你的先锋位。”
【Deon1】眼眶一红，只好继续仰头看天。
阴雨连绵的天幕下，两人并着肩沉默了好久。
“【C0】.”
“怎么啦老大？”
“我不打算再接广告了。”
“早就该这样啦老大……我可以借你钱的。”
“我已经欠你好几十万，不打算再找你借了；我想把车子和房子都卖掉，用来支撑第二赛段时我未婚妻的治疗费用。”
“噢……那老大你用钱的话随时跟我，我也可以卖房子。”
细雨声中，又是片刻沉默。
“【C0】.”
“怎么啦老大？”
“别喝雨，像傻子。”
“噢。”
……
当晚，洛杉矶一家层次顶尖、享誉世界的医院中；
【Deon1】安静地坐在病床旁，闭目俯身在未婚妻的怀抱里。
女孩轻轻抚弄着【Deon1】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不忍和心疼：
“Max……”
“没关系的。”
【Deon1】没让女孩接着下去，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我愿意为你这么做。”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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