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旭阳目光恍惚,摇了摇头:
“我确实更喜欢【伊卡洛斯】一些;”
“但是因为……”
“我觉得他和我同罪相怜。”
【HangHang】面露呆滞,咂了咂嘴:
“你……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谌旭阳并未在意,捧起馄饨碗大快朵颐起来;
一言未发,几颗馄饨下肚,才长舒口气,幽幽开口:
“你还记得他在零封AG之后的话么,什么‘可敬的对手’?”
“记得。”【HangHang】点点头,“这怎么了?”
谌旭阳看了对方一眼:“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在输比赛之后觉得‘虽然输掉了,但是尽力就好’么?”
“当然不会。”
【HangHang】先是回答,但并未懂得对方想什么,微微蹙眉道:
“但是他在我看来,是会用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而非他人的那类人;”
“所以他这么也无可厚非吧?”
“是啊,‘用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而非他人’。”
谌旭阳复述了一遍【HangHang】的话,再度笑笑:
“那他为什么又死盯着【K】不放呢?”
【HangHang】想了想,不确定道:“因为【K】触碰到了他的原则?”
“或许吧。”
谌旭阳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是在我看来……”
“这是傲慢。”
“傲……”【HangHang】越听越呆,“这个词是怎么和【伊卡洛斯】联系到一起去的?”
“人会在什么时候可怜自己的对手呢?”
谌旭阳看着【HangHang】,平淡开口:
“在生来就知晓自己位于食物链更顶端的时候。”
“绵羊不会可怜野狼,海豹不会可怜虎鲸;”
“怜悯永远是向下流动的奢侈情感,因为它需要扎根在安全感和优越感之上。”
“我讨厌所有的假肢玩家,是因为我容许垃圾存在,但见不得它们和我坐一桌;”
“【伊卡洛斯】怜悯他的对手,是因为他看得见对手为了战胜他所做的努力挣扎,但他比谁都知道这一切终究徒劳无果。”
“或许他看起来比我面善,但傲慢同样刻进了骨子里。”
“那么他为什么不可怜【K】,认为【K】‘尽力就好’呢?”
“因为他知道【K】是他的同类。”
“他自己可以理解【Rarga】面临的困境,但不相信从【K】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是因为他知道【K】明明能够做到。”
谌旭阳看着听得呆滞的【HangHang】,咧嘴一笑:
“总而言之,在他眼里——”
“在偌大赛区之内,除了【K】之外;”
“他无法把任何人视作对手。”
【HangHang】听得哑口无言,久久才吐出一句:“你这是暴论。”
“呵。”
谌旭阳冷笑一声,淡淡开口:
“那你告诉我,你带会员的时候看着他们操作,心里想的是什么?”
【HangHang】当场哑口无言,苦思冥想后纠结着开口:“我……我也傲慢了?”
“哼哼……”
谌旭阳不再多,拿起勺子喝了口馄饨汤:
“你不是傲慢之罪。”
“你是热气球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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