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肯定称赞，而后缓缓开口：
“但其实……”
“我知道你是来告别的。”
白千柳身子微微一僵，抬起眼睛看向林羽：“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就是感觉。”
林羽笑笑，摇了摇头：
“最近……我经常有这种感觉。”
白千柳低垂视线，声音有点闷：“哦……那你会不会不舍得？”
林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当然。”
“但离别是结束之后的事情，我还不想直接考虑到那么远。”
“当下我想的事情……”
“是不想让你，让要告别的人留下遗憾。”
白千柳笑笑，呼气里带着些酒味；
她把脑袋搁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酒杯眨着眼睛：
“‘遗憾’……”
“你……要怎么不让我留下遗憾？”
林羽怔怔地看着白千柳，忽然意识到她的睫毛很长，它们遮着她的眼睛，让林羽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看自己。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与先前的沉默有所不同，这一次的让人心里发慌。
“出发——”
白千柳一拍桌子，打破寂静；
在林羽诧异的目光中起身：
“来都来了——”
“我要开F1赛车！”
她的姿势像个兴致勃勃即将出征的女将军，但眼眶里隐约有东西闪亮。
林羽轻轻笑笑，点了点头：“好。”
……
之前和勒克莱尔偶遇的那间模拟驾驶室并没有关门时间；
夜色已深，岛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影；
但白千柳还是顺利开上了F1赛车。
虽然是模拟的，但也好在是模拟的。
环绕在驾驶舱周围的曲面屏幕上，画面由于赛车的高速行进而变得模糊；
白千柳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拎着从别墅里带过来的红酒瓶；
每逢赛车撞上墙面，她便面露不爽地蹙蹙眉头，仰头咕嘟一大口酒。
林羽驾驶着另一台赛车，和她在同一条赛道上互相追逐；
赛车与赛车擦肩呼啸而过；
林羽已经套了白千柳三圈。
只是套圈一位“醉酒驾驶”的赛车手委实算不上什么荣耀。
虚拟后视镜里的赛车怼在墙上一动不动；
林羽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身旁——
白千柳毫无负担地仰头倒在驾驶舱里，双目闭起，呼吸沉沉；
手里的酒瓶倒是依旧握的稳当。
……
不多时后。
路边两排棕榈树之间，昏黄炽白的路灯之下；
林羽背着白千柳，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千柳的身高本就出挑，再加上有着健身的习惯；
背着她走一两公里委实算不上一项轻松的运动。
“呼……呼……”
白千柳把脑袋搁在林羽的肩上，沉沉地一呼一吸；
林羽只能把背弓得更低，以防她彻底失去意识后仰面栽在地上。
白千柳面色酡红，口中呢喃着什么；
林羽听不清她在些什么；
微微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笑笑道：
“你不是三个时很奢侈吗？”
“从电影到现在，都多久了……”
白千柳蹙起眉头，举起根手指戳在林羽的脸上，似是林羽的话引起了她的不满；
她戳着林羽的脸仍觉得不解气，索性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双唇温软，细语呢喃：
“和你在一起……就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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