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行政休假的那几天，温嘉也没闲着——他去靶场熟悉了新枪，还抽空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马琳和迈克尔。马琳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坐起来了，迈克尔寸步不离地守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里有光了。
然后，下周三到了。
早上七点半，温嘉站在中央分局的停车场里，穿着那身熟悉的深蓝色制服。防弹背心勒好了，腰带上的装备挂齐了，格洛克20插在枪套里，沉甸甸的——
阳光很好，又是加州那种没完没了的好天气。
436号巡逻车慢慢开过来，停在他面前。马丁内斯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他。
“上车。”
温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天感觉怎么样？”马丁内斯问。
温嘉想了想，：“还行。”
马丁内斯点点头，把车开出停车场。
刚拐出门口，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巡逻车，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斯旺森，还有一个温嘉不认识的黑人警员——应该是他的搭档。
斯旺森也看见了他们，使劲挥手。
马丁内斯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
“干嘛？”
斯旺森跑过来，一脸兴奋。
“艾利克斯，老马丁！你们可算回来了！”
温嘉笑了：“怎么了？想我了？”
斯旺森翻了个白眼：“想你？我想你做的长寿面。”
温嘉笑了笑——今天是斯旺森奶奶的生日。
“放心，忘不了。”他，“晚上几点？”
斯旺森眼睛亮了：“七点！我家！你答应我的，要来做！”
温嘉点头：“好。”
马丁内斯在旁边问：“你奶奶过生日？”
斯旺森点头：“对，今天。艾利克斯要教我做长寿面。”
马丁内斯看了温嘉一眼，嘴角带着笑。
“行啊，还会做面。”
温嘉有点不好意思：“就华国的习俗。”
斯旺森的搭档也走过来，冲他们点点头。温嘉认出他了——叫约翰逊，平时不怎么话，但据是个靠谱的搭档。
斯旺森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对了，有个重磅消息，你们听了吗？”
马丁内斯挑眉：“什么消息？”
斯旺森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局里新来了个队医。”
马丁内斯愣了一下：“队医？老的退了？”
“退了。”斯旺森，“新来的这个，不得了。”
温嘉看着他，等他下去。
斯旺森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在读博士，医学和心理学双学位。”
温嘉愣了一下——约翰霍普金斯，那可是全美顶级的医学院。
“第二，他还有法医执照。”
马丁内斯吹了声口哨。
“第三，”斯旺森继续，“他才二十四岁。”
温嘉和马丁内斯对视一眼。
“第四，也是最厉害的——他有在美军军医部门的学习经验。据这次请他来，是给SWAT做支援，还有IA的心理评估顾问。”
CBRD——化学、生物、放射、核武器防御。那是特警队最高级别的训练内容。
温嘉听着，有点懵。
“这么厉害的人，来我们这儿？”
斯旺森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
“还有第五呢。”
温嘉等着他。
斯旺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他也是华裔。”
温嘉愣住了。
斯旺森继续：“姓李，叫理查德·劳伦斯·李。据是什么教授推荐来的，专门搞这个的。”
他拍了拍温嘉的肩膀。
“我打赌，你们两个肯定能聊得来。”
温嘉不知道该什么。
马丁内斯在旁边点点头，若有所思。
“二十四岁，约翰霍普金斯博士，法医执照，美军经验……”他念了一遍，“这子是什么怪物？”
斯旺森耸肩：“反正以后咱们有心理问题了，可以找他聊。”
约翰逊在旁边声：“咱们现在就有心理问题。”
斯旺森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温嘉忍不住笑了。
斯旺森看看手表，：“得走了，今天要去郊区巡逻。你们呢？”
马丁内斯：“我们也去那边。城市和郊区的交界。”
斯旺森点点头：“那不定能碰上。走了走了，晚上见！”
他挥挥手，跑回自己的巡逻车。约翰逊跟上去，车发动了，慢慢驶出停车场。
温嘉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上来是什么。
马丁内斯在旁边：“走吧，先去办手续。”
行政休假结束的手续不算麻烦。去人事处签几个字，去装备室找老麦克报个到，再去IA那边露个面——安德森探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
老麦克看见他，从报纸后面抬起头。
“回来了？”
温嘉点头。
老麦克打量了他一下，：“听你从三楼跳下来了？”
温嘉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老麦克翻了个白眼。
“这楼里没有秘密。”
他从柜台
“拿着。送给你的，我想大概率是你爱吃的。”
温嘉看着那盒饼干，心里一暖。
“谢谢老麦克。”
老麦克摆摆手，继续看报纸。
十点，436号巡逻车驶出中央分局，往城市边缘开去。
今天的巡逻区域是城市和郊区的交界地带——一片灰色的过渡区。这边还有城市的影子，那些低矮的公寓楼、便利店、加油站，但再往外开几条街，就是开阔的荒地、废弃的工厂、零星的仓库。
马丁内斯开着车，温嘉看着窗外。
“斯旺森的那个新队医，”温嘉突然开口，“你觉得是真的？”
马丁内斯耸肩：“应该是真的。这种消息，斯旺森编不出来。”
温嘉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四岁，约翰霍普金斯博士，法医执照，美军经验……”他重复了一遍，“听着像电影里的人。”
马丁内斯笑了。
“这世界本来就什么人都有。你二十岁，刚来半年，又是授勋又是采访，还上了全美新闻。比起来，那个李也不算太离谱。”
温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车开过一条街，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远处能看见连绵的荒地，和荒地上零星点缀的仓库。
马丁内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到这个，今天得跟你交代一下。”
温嘉看着他。
马丁内斯：“知道为什么最近巡逻任务变重了吗？”
温嘉想了想，：“斯旺森是国土安全局和DEA在查人。”
马丁内斯点头。
“对。但你知道查的是什么人吗？”
温嘉摇头。
马丁内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还记得酒店那个案子吗？那个艾米丽·卡特。”
温嘉的眼神一紧。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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