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99号国道上炸开。
温嘉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同时松开了油门。436号巡逻车的速度开始下降，但子弹已经飞了出去——
十毫米的弹头精准地咬进那辆白色皮卡的左后轮胎。
嘭！
轮胎爆裂的声音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隐约听见。那辆皮卡猛地一歪，车身剧烈晃动，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挣扎。轮胎的碎片飞溅，橡胶和钢丝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黑色的痕迹。
车里，尖叫瞬间炸开。
“啊——！轮胎爆了！轮胎爆了！”
蒂娜的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喉咙，她死死抓着方向盘，但方向盘在她手里疯狂抖动，像要挣脱她的手。
莱恩整个人从后座弹起来，头撞在车顶上，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疯狂地尖叫：“他打中了！他打中轮胎了！怪物！他是怪物！”
卡门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前面的座椅，指甲都抠出了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警车还在后面，那个年轻警察的枪口还在冒烟。
“马库斯！马库斯！”她喊，“怎么办！”
马库斯用左手死死抓着扶手，右手残废的断指处还在渗血，疼得他满头是汗。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蒂娜！”他吼，“松开油门！别踩了！保住方向盘！不想死就给我保住方向盘！”
蒂娜哭着松开油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车速开始下降，但车身晃得更厉害了——一个后轮爆胎，高速行驶的车辆随时可能侧翻，然后滚进路边的荒地，变成一堆废铁。
“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她尖叫。
“控制得住！”马库斯吼，“不想死就握住！看着前面！别踩刹车！慢慢减速！”
蒂娜拼命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不敢擦。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双手青筋暴起，努力让那辆摇摇欲坠的车保持在车道内。
莱恩在后座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卡门闭上眼睛，嘴唇快速动着——她在祈祷。
那个年轻女孩依然缩在角里，一动不动。但她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点光——不是希望，是恐惧。
要死的恐惧。
卡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现在怎么办？车胎爆了，我们跑不掉了……”
马库斯的眼神阴沉。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警车还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像一只耐心的狼。
“等车停下来。”他，声音低沉，“然后……解决后面那个警察。”
蒂娜愣了一下。
“你……你要……”
马库斯没有回答。他从座位
就在这时候——
就在这时候——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右后轮胎爆了。
白色皮卡彻底失控。
“不——！”蒂娜尖叫。
车身猛地向右倾斜，然后又向左甩回来，像一个醉汉在跳舞。轮胎的碎片飞溅，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车里的五个人像骰子一样在车厢里翻滚，撞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成一片。
两个后轮都没了，白色皮卡在路面上摩擦，车身疯狂地左右摇摆，蒂娜的尖叫和莱恩的哭喊混成一片。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莱恩嚎叫。
卡门撞在车门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她顾不上疼，只是本能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蒂娜已经彻底失控了，方向盘在她手里像一条疯蛇，左甩右甩，根本拉不住。
马库斯用左手抓住她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稳住！稳住！”他冲着蒂娜吼，“松开油门！别踩刹车！握紧方向盘！”
“踩刹车！踩！轻踩！”
“我握不住！我握不住！”她尖叫。
马库斯用左手紧紧帮她稳住方向盘。
“能握住！你他妈能握住！不想死就握紧！”
蒂娜拼命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踩下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然后横了过来——
白色皮卡在99号国道上横了过来，轮胎冒着烟，车身歪斜，像一头垂死的野兽，挡在了路中间。
“别慌！别慌！速度已经降下来了！不会翻！”
但话音未，皮卡猛地一偏，在路面上横了过来。
刺耳的摩擦声，橡胶烧焦的气味，火花，烟雾——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
轰！
436号巡逻车撞了上来。
不是高速撞击——温嘉早就松了油门，车速已经降下来。他没有躲。他是直直地撞上去，让警车的前保险杠狠狠顶在皮卡的侧面。两辆车贴在一起，在路面上滑行，轮胎冒着烟，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欲聋。
同时，撞击的力量还让两辆车剧烈震动，白色皮卡被推着向前滑行了几米，金属摩擦的声音是那么尖锐，几乎刺穿耳膜。
车里的五人被撞得东倒西歪。蒂娜的头磕在方向盘上，血流下来。莱恩整个人从后座滚到地上。卡门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直抽气。
马库斯死死抓着扶手，稳住身体。他的眼睛瞪着后视镜——那辆警车里，那个年轻的警察正在做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
温嘉握住方向盘，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他们眼神交汇。
与此同时温嘉也看见了。
他看见里面的人在动。
他看见那个开车的女人在尖叫。
他看见后座的人在翻滚。
他看见——
他放开方向盘。
他拿起副驾驶上的MCX步枪，上膛，举起来，枪口对准挡风玻璃。
马库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趴下——！”
他的话还没完，枪声就响了。
哒哒哒哒哒——！
MCX的咆哮在密闭的车厢里震耳欲聋。子弹穿透警车的挡风玻璃，穿透皮卡的后窗，像暴雨一样倾泻进来。
哒哒哒哒哒——
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全部倾泻进那辆白色皮卡的后窗。
玻璃碎裂，血肉飞溅。
蒂娜的身体猛地弹起，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卡门的胸口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向后仰倒。莱恩蜷缩在座位
血，到处都是血。
尖叫声，哭喊声，枪声，混成一片。
第一个弹匣打空。
温嘉换弹匣。
哒哒哒哒哒——
第二个弹匣。
子弹穿透座椅，穿透车门，穿透那辆车的每一个角。皮卡的车厢已经成了筛子。玻璃全碎，座椅被打烂，金属车身上全是弹孔。烟雾弥漫，血腥味浓得呛人。
第二个弹匣打空。
尖叫声停了。
只剩下枪声，和弹壳地的脆响。
温嘉再换弹匣。
两辆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公路中间。白色皮卡歪斜着，冒着烟，后窗已经完全碎裂，座椅上全是弹孔。
温嘉推开车门，下车。
烟雾散去，是一片死寂。
他端着MCX，一步一步走向那辆白色皮卡。
第三个弹匣，他边走边开枪，对着那辆车的每一个窗户，每一个角。
哒哒哒哒哒——
弹壳在他脚边跳跃，滚烫的，叮叮当当地在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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