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树脂混合的气味，和往常一样，但此刻却多了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没有拿魔药典籍，也没有拿羽毛笔，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就如同一块被时间遗忘的黑色礁石。
他的脸色苍白，眼睑下方有深深的阴影，像是整夜没睡。
同时，炉里的火此刻就剩几根木柴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直到门被推开，卢修斯走了进来。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卢修斯。”
“西弗勒斯。”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话。
那种沉默并不让人感到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多年老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斯内普站起身，走到炉边，背对着卢修斯。
黑袍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又有些沉重。
“达里安的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的错。”
卢修斯看着他，并没有立刻话。
“那个本子，是我没有看管好。”斯内普的声音依然低沉，但语速已然比平时慢了许多，“我原以为把它放到后隐蔽了，但我没想到它会……会再次找到新的目标。”
“不，这并非你的错，”终于，卢修斯开口了，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件事，错在我。”
闻言，斯内普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显然他从未想过卢修斯会有承认错误的一天，但想想对方是因为被石化的儿子，又似乎一切都的通了。
“那个本子是黑魔王交给我的，”卢修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已经很多年了。”
“过去我一直把它锁在书房的架子上，直到今年开学前，我觉得继续将它留在身边太危险了，就把它丢在了对角巷的角里。”
“我以为只要它不在我手里，就不会再给马尔福家族带来麻烦。但我没想到，它会被人意外捡走，并带到了霍格沃茨，然后……又被达里安捡到。”
斯内普沉默了，他看着卢修斯，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所以，达里安其实不知道那个本子是什么？”
“是的，他不知道。”卢修斯点了点头，“他时候在上面涂鸦过，我警告过他不要乱碰，但我从没告诉他那是什么，因此他也不知道伏地魔是谁。”
着，他停顿了片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是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我以为只要他不知道，就不会有危险。但我错了。”
斯内普没有话，他只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并靠在身后椅背上。
他的目光在炉里微弱的火焰上，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明灭的木柴，看着那些升腾的烟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现在这些没有意义。”他最终开口，“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本子，然后摧毁它。”
“你有办法？”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缓缓滑过，停在一本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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