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日子,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空气里就仿佛始终隐藏着一根看不见又紧绷的弦。
天狼星·布莱克没有再出现,但也没有人敢断言他已经离开了。
格兰芬多塔楼的口令换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频繁,费尔奇先生的巡逻路线也因此被扩大到了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就连走廊里那些画像中的人物都被告知务必保持警觉。
即便学生课间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内容也从吃什么、作业是什么、教授课上讲的某个问题是什么,变成了布莱克究竟藏在了哪里、他如果不是为了波特又是为了什么、罗恩的老鼠活着的概率有多大。
就是达里安的生活,也在这种氛围中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这之中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哥哥德拉科。
几乎从罗恩的老鼠斑斑失踪的那天起,德拉科就开始用一种近乎紧密的频率出现在达里安身边。
早晨在礼堂吃早饭时,他不再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而是径直走到赫奇帕奇长桌,在达里安旁边的空位坐下,仿佛那里也可以是属于他的学院。
上午课间休息时,他会在走廊里等待着,手里要么拿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要么什么也没拿,只是靠在石墙上,目光在看到达里安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才会放松些许。
下午若是没有课,他就带着达里安去魁地奇球场,让他在看台上坐着,自己则骑上扫帚训练,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朝看台方向看一眼,确认那个铂金色的身影还在原处。
“哥哥,其实你不用找时间停下训练陪我的。”某天下午,达里安坐在看台边缘,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德拉科骑着扫帚降在离他不远的草坪上。
冬日的冷风灌进校袍领口,将他铂金色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但嘴角依旧挂着一抹令所有人都感到温暖的笑意。
没有任何犹豫,德拉科就翻身跳下扫帚,几步走上看台,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着近乎理直气壮的傲娇:“我没有特意停下来陪你,我只是训练累了,过来休息一下。”
达里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揭穿德拉科拙劣的借口。
要知道,德拉科的魁地奇技术向来是斯莱特林球队里最稳的之一,一场训练下来甚至可以连汗都没出多少,又哪来的训练累了这种法。
但他只是弯了弯嘴角,轻声应了一句那哥哥好好休息,便将视线投向远处禁林边缘那片被冬末阳光染成淡金色的树冠,直到德拉科重新升空,在冬日清冷的天光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偶尔也会有别的学生路过魁地奇球场,看到看台上那个独自坐着的赫奇帕奇身影时会停下来打声招呼。
期间甚至还有一个拉文克劳四年级的学姐路过时,特意绕了半圈场地走到看台边,递给他一杯从城堡里刚带出来不久的南瓜汁。
“外面冷,喝点热的,别着凉了。”学姐开口时,语气自然得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弟弟。
达里安道了谢,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隔着杯传到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与他同院的学生则会在课后叫住他,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温室,或者要不要尝尝霍格沃茨厨房家养精灵新做的布丁。
达里安总是温和地应下来,但在哥哥未放下心来之前,他几乎从不独自前往。
德拉科对此尽管没有明什么,但每次达里安提起同学邀请他去温室或厨房时,他都会以一种正好有时间的姿态一起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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