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瘦男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一个在万兽山脉外围凶名赫赫的魔修头子，炼气九层的修为，
全力偷袭一个看起来不过炼气七八层的少年，怎么……怎么就被人家反手一巴掌给抽飞了？
这事儿要是传回他们魔道圈里，他“鬼影叟”的名号就算是彻底砸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不光是他，就连旁边那些正在和李芷若师妹二人缠斗的魔修，也都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老大……被一巴掌扇飞了？
一时间，整个林子里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看什么看！你们的对手是她们！”
沈白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发愣的魔修，对着李芷若和她师妹吼道。
“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你们是猪吗？！”
“还不快动手！”
李芷若和她师妹被这一声吼，吓得一个激灵，
也顾不上震惊了，连忙催动法术，朝着各自的对手攻了过去。
那几个魔修本就心神大乱，被她们这么一抢攻，顿时阵脚大乱，手忙脚乱地应付起来。
“啊！”
一个魔修躲闪不及，被李芷若那带着羞愤和怒火的剑光，直接在胸口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李芷若看到血，俏脸“唰”地一下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重创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种长剑切开皮肉的触感，和温热的鲜血溅在手上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蠢货！愣着干什么！补刀啊！”
沈白恨铁不成钢的骂声再次传来。
“他都站不稳了，你一剑捅死他不就完了吗？
非要等他缓过劲来跟你同归于尽？”
李芷若被骂得浑身一颤。
她看着那个正捂着伤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自己的魔修，心里又怕又慌。
杀了……他？
她长这么大，还没杀过人。
“我……我不敢……”她声音颤抖地道。
“不敢？”沈白冷笑一声。
“不敢就滚到一边去，看你师妹是怎么做的！”
李芷若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她那位平时胆如鼠的师妹，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她双眼通红，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手中的一柄短刃法器，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对手的心窝！
“噗嗤！”
短刃没入，那名魔修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悔恨，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师妹看着倒下的尸体，也吓得不轻。
但她没有像李芷若那样尖叫或者后退，而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看到师妹都杀了人，李芷若心中那股名为“骄傲”和“不甘”的情绪，瞬间压过了恐惧。
凭什么师妹都可以，我就不行？
“啊——！”
她尖叫一声，也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发泄心中的恐惧。
她闭上眼睛，举起长剑，对着那个已经身受重创的魔修，胡乱地劈了下去！
“噗！噗！噗！”
一连数剑，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她才力竭般地停了下来，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早已是泪水与汗水交织。
“这就对了嘛。”
沈白的声音悠悠传来。
“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以后杀得多了，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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