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剑芒激射而出。
它没有扩散，没有掀起狂风，没有带起任何声音。
它安安静静地穿过了已经失去大半威力的血色魔刃。
剑芒去势不减。
血屠长老的眼角狂跳。
“不！”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就要冲向擂台方向。
“老夫不许！”
天衍真人的声音在同一刻响起，浑厚的真元贯穿全场。
“生死擂台，旁人不得干预！血屠长老，再进一步，老朽职责所在，绝不袖手！”
血屠长老充耳不闻，金丹灵力疯狂涌出，魔道气场将沿途的空气都搅成了血红色的漩涡。
可他刚跨出三步，一道古朴的飞剑已经横在了他面前。
周玄清的金丹圆满威压拍下来，将他整个人压得脚步一顿。
“生死擂台，你要破例？”
周玄清的声音平淡如水，体内灵力的输出却没有半点保留。
血屠长老右侧，合欢宗的两名长老也同时暴起，试图绕道接应。
一朵紫金色的青莲剑气绽放开来。
胡云舒已经握住了青莲宝剑的剑柄。
剑化青莲，层层花瓣虚影封住了擂台前方所有的通路。
她的凤眸冰冷到了极点。
“谁敢坏规矩，我斩谁。”
血屠长老一众被周玄清和胡云舒联手拦截，双目赤红地朝擂台上方望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灰白剑芒撞上白无常血魔真身最后残留的鳞甲垒。
穿过了他的魔血金丹。
最终从前胸贯穿后背，带出一道灰白色的透明光路。
全场鸦雀无声。
白无常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透明伤口。
伤口边缘没有血，没有肉，只有灰白色的虚无。
那道破灭玄光将所有接触到的物质直接湮灭了！
血魔真身残余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剥。
白无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沈白，血红竖瞳正在褪色，一点一点恢复成黑色瞳仁。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甘，震骇，与无法接受的绝望！
“我是金丹……金丹之下皆是蝼蚁才对……”
他的魔血金丹，在胸腔内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碎裂声，身体向后倒去。
沈白拖着几乎脱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白无常。
他的双腿在发抖，双手在发颤，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五柄飞剑跟在他身后，剑光黯淡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坠。
但他站在了那里，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无常。
“我过。”
沈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死的人，是你。”
白无常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沈白的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血红从他的眼中彻底退去。
演武台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阵法光幕应声碎裂。
海啸般的喧哗从四面八方响起。
“假丹……屠了……真金丹？”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最后一招到底是什么？”
“五柄本命飞剑，五阶妖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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