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残圃到问心阶梯，九转玄塔两次异动，塔灵都出奇地记忆混沌。
沈白心中有很多疑问，很想追问个清楚。
可石碑的表面，传来了一阵细密的龟裂声。
裂纹从碑顶蔓延到碑底，那幅浩瀚的星图和九层塔图腾在最后一闪光芒，便碎成了漫天齑粉，一缕一缕地飘散开去。
沈白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一片碑粉。
还没等他细看，那片碑粉便化作了一点微光，从指缝间消失了。
石碑没了。
沈白站在空荡荡的祭坛中央，脑海里那十六个字还在回荡。
“一念生万法，一念化尘埃。此道无归路，唯死方可休。”
这话里藏着的东西，比他目前能触碰到的所有秘密加起来都要沉。
他有很多疑问。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因为脚下那座远古祭坛，在碑粉散尽的下一息，传来了深沉的轰鸣。
沈白右手按住重剑剑柄，气府内五颗虚丹急速运转。
可那深沉的轰鸣声中并未透出半点杀机。
不多时，青黑色岩石上的阵纹同时亮了起来。
整座平台跟着震起来。
地面上那些沉寂了万年的古老阵纹，被尽数激活。
从祭坛的边缘开始，一道道流光如同被唤醒的灵蛇，沿着复杂的纹路飞速蔓延，最终汇聚于中央。
轰！轰！轰！
围绕着祭坛的九根百丈高的擎天石柱，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
金，青，蓝，赤，黄。
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在祭坛上方的虚空中交汇，碰撞，融合。
原本空无一物的祭坛上空，一片方圆百丈的五彩云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那云雾翻滚不休，其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这是……”
沈白的心脏砰砰砰直跳。
高阶五行聚灵阵！
而且是一个规模宏大到超乎他想象的超级聚灵阵！
这片凭空造出的“五行雾海”，其灵气的品质和浓度，虽然还比不上九转玄塔中那已经耗尽的先天灵气，却远远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处灵脉福地。
哪怕是玄天宗那被他吸过一次的五行灵池，与眼前这片雾海相比，也如同溪与大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超级补给站！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这一切。
这是他在通过三重问心考验后，给予的最直接，最丰厚的奖励！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当初在宗门五行灵池，塔灵曾传授过他一门无上秘术——《五行挪移》。
此术霸道无比，可以将自身化作一个临时的“漩涡”，强行将外界的五行灵力牵引，挪移，灌入九转玄塔之中。
其前提，便是需要海量的，精纯的五行灵力作为“引子”和“燃料”。
当初在五行灵池，他便是通过此方法重新补充了塔内的五行灵气。
虽然远比不上先天灵气，但也在多次的危机中让他能快速恢复体内灵力，为完美筑基提供了基础条件。
而现在……
沈白的目光变得炙热无比。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法印。
“塔灵！”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
“准备接收！”
九转玄塔内，塔灵的身影瞬间变得凝实，站在第二层那片空旷空间的正中央，神情肃穆。
“是，主人！”
沈白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的大自在五行诀运转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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