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跟着铁山先走！”
陆管事嘶声催促，拂尘上的银光又薄了一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上拂尘，银丝暴涨三尺，将领头那只五阶妖蝠逼退了数丈。
“老夫豁出这条命，也得送你离开！”
“不走！”
华服女子厉声回绝。
她的指节攥着那枚玉符几乎嵌进肉里，目光扫过满地护卫的尸体，嘴唇抿成一线。
“陆伯，我若丢下你逃命，回去没脸见父亲。”
“大姐！”铁山一斧劈开扑面的黑风，侧身用斧柄格住妖蝠利爪的余势，吼声压过了妖蝠的嘶鸣。
“您再不走，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的精钢铠甲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左臂上一道见骨的裂口正往外翻涌黑气，手中巨斧只能靠右臂独力支撑。
陆管事扫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古松林，拂尘横扫逼退一头妖蝠的试探。
“铁山！松林地势窄，妖蝠翼展大追不进去，带大姐从那边走！”
铁山没再多话，一把攥住林婉儿的手腕往松林方向拽。
林婉儿身形趔趄了一步，回头看了陆管事最后一眼，咬住下唇，跟着跑了出去。
留下断后的三名筑基护卫将灵力催到极致，朝妖蝠发起亡命一击。
领头那只五阶巨蝠三颗脑袋同时张嘴，一道漆黑的音波扩散开来。
三名护卫的动作齐齐一滞。
两人当场栽倒，眼耳口鼻溢出血线。
第三人撑了半息，单膝跪地，斧头从手里脱。
陆管事拂尘银光暴涨，将五阶妖蝠死死缠住。
可紧接着，五阶巨蝠左侧那颗脑袋朝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那声音跟普通嚎叫不一样——频率极高，像是某种指令。
另外两头体型稍的四阶妖蝠听到啸声，立刻放弃了正在撕咬的护卫尸体。
肉翼一扇，两道黑影朝铁山和林婉儿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
沈白蹲在老松粗壮的枝杈上，将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一旁专用的重型灵车上的一面旗帜。
万宝楼。
沈白心中默默盘算。
陆管事施展的护盾功法，运转轨迹跟常伯庸的路数有三四分相似。
常伯庸在青石镇替他破局，镇外又替他震慑散修。
这份人情他记着。
况且初入越国地界，两眼一抹黑，正缺一个能指路的本地人。
这支商队来得刚好。
……
妖蝠追得极快。
两道黑影在松林间穿梭，翼尖扫断枝条，黑风卷起整片叶。
铁山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左臂上的黑气朝肩膀蔓延，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
一头妖蝠俯冲而下，三张血盆大嘴对准被护在中间的林婉儿，浓稠的黑雾铺天盖地压来。
铁山转身横斧格挡，灵力将黑雾撕开一条缝，可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震退两步，虎口崩裂。
另一头妖蝠从侧翼绕出，利爪直奔护卫头颈。
那护卫堪堪偏头躲过要害，肩膀被利爪撕开一道血槽，惨叫着翻倒在地。
“结阵！”铁山嘶吼。
三名还能动的护卫咬牙变换方位，灵力交汇撑出一道三角光幕。
林婉儿没有缩在后面。
她将玉符攥碎，一道金色光盾从粉碎的玉屑中爆出，带着灼目的金光。
双手前推，将那面光盾贴合在三角光幕最薄弱的缺口上。
一头妖蝠的黑雾正撞在补强处。
金光大盛！
光盾上的灵纹全部亮起，一股锋锐的金色剑气从盾面反弹而出，正正劈在那头妖蝠的左翼上，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妖蝠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啸，往后退了两丈。
可紧接着，三颗脑袋上六只猩红的眼珠同时盯向林婉儿，透出被区区一枚玉符伤到的暴怒。
玉符是一次性的，金光散尽的瞬间，两头妖蝠带着怒意同时扑上来。
铁山感受到背后涌来的妖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把将林婉儿推向身后松树，双手举斧，背对着她。
“大姐，活着回去！”
他抡斧迎着妖蝠冲了上去，摆明了要拿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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