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的人情要还,但越国的土地,寸土不能让。”
“玄煞宗是楚国钉进来的一颗钉子,早晚要拔掉。”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将长枪重新挂回墙上,枪尖朝下,透着森然的杀伐气。
“传令下去,城卫军加强巡逻,但凡有人敢在拍卖会期间闹事,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副统领心头一震。
“统领,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铁衣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规矩之内,他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
“至于最后谁是赢家,谁变成白骨……”
“看他们各自的本事。”
“是!”副统领躬身,快步退下。
静室内,陈铁衣眼角余光扫过桌上刚送来的、关于雷暴珠的详细情报,低声自语:
“这么好的东西……拍卖会,城主府怎能不去看看。”
……
玄煞宗分舵内,气氛压抑。
“砰!”
一只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
吴蛇脸色苍白,指着面前一名黑衣弟子厉声咆哮。
他伤势未愈,这一动怒,牵扯得胸口闷痛。
“我让你们去封锁万宝楼,你们就是这么封锁的?现在全城修士都快跑去给他们送灵石了!”
他身旁,一个身着墨色长袍、面容阴鸷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一柄血色短刃。
刃身映出他微弯的眼角,那笑意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
王禅。
玄煞宗分舵另一位副舵主。
与吴蛇的暴躁不同,王禅显得要冷静得多,也阴沉得多。
“吴师兄,愤怒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王禅头也不抬,声音又冷又涩。
“我们倒是看了那个林婉儿,也看了那个叫李飞的家伙。”
“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倒是漂亮。”
“漂亮个屁!”
吴蛇啐了一口,眼中凶光闪烁。
“这是当着全云津城的面,在抽我们玄煞宗的脸!”
“王师弟,你赶紧想个办法!绝不能让他们这场拍卖会开成!”
王禅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将短刃归鞘。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远处万宝楼方向那鼎沸的人声,嘴角扯开一抹弧度。
“怎么让他们开不成?”
“现在全城的散修都被他们勾起了贪念,我们要是强行去砸场子,就是跟所有散修为敌。”
“陈铁衣那个老狐狸,巴不得我们犯错,正好借机立功。”
“那……那怎么办?”
吴蛇急了。
“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他们把灵石赚走?”
“当然不。”
王禅转过头,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不是要拍卖吗?我们就让他拍卖。”
“但是,谁敢买,谁就得死。”
“我要让整个云津城都知道,万宝楼的东西是催命符,谁碰谁倒霉!”
吴蛇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中也透出狠厉。
“师兄,我们安插在城里各处的那些眼线,该动一动了。”
王禅的声音压得更低。
“把消息放出去,就那雷暴珠根本就不稳定,威力也被夸大了。”
“一个筑基期,妄图靠外物抗衡金丹,简直是痴人梦。”
“告诉他们,没有法宝加持,没有十枚八枚那种珠子一起扔出去,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吴蛇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王禅这话,字字句句都在影射他当日的狼狈。
一个金丹初期的舵主,被一个筑基修士用一堆外物炸成重伤,这事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现在王禅的计策,等于是要把他的伤疤揭开,再撒上一层盐,让全城的人都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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