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草倒有现成的，万宝楼库房压着一批，是两年前进的货，一直没卖出去。道友若要，今晚就可以拿去。”
沈白点头。
“天寂藤呢？”
“这个……”
林婉儿皱了皱眉头，“天寂藤生在莽苍山脉深处的阴湿地带，五阶以上妖兽的领地附近才有，散修轻易不敢进。”
她停了一拍，忽然眉梢松开。
“不过，等组合符箓铺开销路之后，那些猎妖队会主动上门。”
“到时候以物易物，用符箓换稀有材料，比灵石好使。”
沈白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想得周全。”
“做生意嘛，一环套一环。”
林婉儿嘴角微微松开，那是这几天来第一个轻松的弧度。
沈白没再追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从青冥草开始，其余的等时机。”
林婉儿应了声，又稍稍沉了沉，才开口。
“李道友，我有一事想多问一句。”
沈白没话，算是默许。
“您如此急着去中州，究竟……”
“私事。”
两个字，干脆利，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林婉儿识趣地闭了嘴，没再往下问。
沉默没持续太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伙计在门外恭敬地禀报：“姐，城主府的陈副统领求见，……是想私下拜访一下李统领。”
林婉儿和沈白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林婉儿吩咐道。
片刻后，拍卖会上跟在陈铁衣身后的那位副统领被引了进来。
他换了便服，态度客气，进门便对着两人拱手。
“李统领，林管事，叨扰了。”
“陈副统领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要事？”林婉儿问。
陈副统领干笑一声，目光往沈白身上瞥了瞥。
“不瞒二位，在下是奉了我们统领之命前来。”
“我们统领对贵楼今日拍卖的雷暴珠很感兴趣，想私下问……此物是否还有存货？”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怕被拒绝。
沈白端着茶盏没接话。
林婉儿心领神会，微笑着摇了摇头。
“陈副统领有所不知，今日拍卖的五枚雷暴珠，已经是我们分号全部存货了。”
“此物炼制不易，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到这话，陈副统领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失望。
林婉儿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李统领身为总部特派的高级护卫，身上自然是配有几枚以作防身之用的。只是那毕竟是总部配发之物，我们也不好拿出来交易。”
陈副统领是个聪明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是在下唐突了。”
他拱手道，“既是总部之物，自然不能轻动。只是我们统领也是一片诚意，想与李统领结交。”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
“日后李统领与万宝楼在云津城若遇到什么难处，只要是在规矩之内，城主府绝不坐视。”
沈白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替我谢过陈统领的好意。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好。”副统领得了回应，连点头，转身告退，脚步轻快。
门关上之后，林婉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带了笑意。
“这下好了，城主府就算不站在我们这边，也绝不敢再轻易偏袒玄煞宗了。”
“这只是开始。”
沈白的目光望向窗外。
“等组合符箓铺开之后，城主府想交朋友，那就给他们一个交朋友的机会。”
……
与此同时。
云津城西门。
暮色尽敛，城门即将锁。
一个黑袍身影自远方古道上走来，步伐不疾不徐。
速度看着不快，几个呼吸间人已到了城门之下。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几名守卫正要上前呵斥。
黑袍人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没有光，是纯粹的幽冷。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几名守卫的脚步同时顿在了原地，四肢僵硬，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一种绝对的气息压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城门口方圆十丈。
“见过……见过玄煞宗的前辈！”
一名反应快的弟子，当场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黑袍人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入城门，脚步声在空旷的门洞中回荡，不急不缓。
身后，几名弟子瘫软在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其中一人哆嗦着抬起头，望着那道消失在暮色中的黑袍背影，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快……快去通知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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