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和狼崽同时急退闪避，刃芒在身后的阵法光幕上剐出一连串火花，暗金色的符文晃动了几下才重新稳住。
黑袍护法趁这个间隙将骨伞撑开，整个人缩在伞后，嘴唇翕动着念诵恢复神识的法诀，兜帽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白的方向，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戏谑，而是货真价实的杀意。
“好狠的手段。”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魂刺……金丹后期的神魂强度……你不可能是楚越的修士！你到底是谁？”
沈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十丈外的一块碎石上，右手虎口隐隐发麻，五柄飞剑围绕在身侧缓慢旋转，剑光比开战时暗淡了不少。
五座气府的灵力急剧消耗。
魂刺打穿了护魂骨符，却没能一击毙命，他没能发起致命一击。
而且那柄窄刃和骨伞都还完好无损，真打起消耗战来，自己这边先崩。
狼崽在他身旁，竖瞳中的冰蓝色光芒一闪一闪，极寒领域依然在向外铺展，将黑袍护法的活动范围压在三十步以内。
它偏过头看了沈白一眼。
沈白读懂了那个眼神。
上次在断魂岭杀石宏的时候，也是被逼到这一步，最后靠狼崽注入妖力催动破灭玄光才一锤定音。
但这一次的对手比石宏更难缠，骨伞的防御没有被正面突破过，破灭玄光的威力如果不够集中，未必能穿透那层咒文屏障。
除非先把伞破开。
他的目光从狼崽身上移开，到了玄煞幽冥帐那片仍在半空飘荡的黑色帷幕上，又看了看脚下阵盘持续释放的灰白雾气。
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
“再给我三十息。”
沈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的狼崽能听见。
黑袍护法见沈白没有回答，并没有着急追击。
他站在三十步外，目光隔着翻涌的灰白雾气审视着对面那一人一狼。
“先前那一记魂刺，已经是你最大的底牌了吧？”
他的语气里不再有最初的戏谑，变成了一种猎手确认猎物弹尽粮绝后的从容。
“你那几颗雷暴珠在追赶的时候就用掉了五颗，本座猜你身上存货有限得很。”
沈白没有接话，左手按在狼崽的脊背上，指尖微微施力。
狼崽读懂了那个指令，竖瞳中冰蓝色的光芒再度亮起。
四蹄蹬碎脚下碎石，银白色的巨大身躯拔地而起，径直朝黑袍护法正面扑去。
“六阶妖王确实棘手。”
黑袍护法的声音不急不缓，骨伞横转挡在身前，窄刃反握在右手，刃锋朝外。
“但只要本座拖住它，你一个筑基修士的灵力凭什么跟本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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