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堂的银牌杀手，追了我半个月都抓不住我，传出去也不怕同行笑掉大牙？”
顾星澜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语气里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跟她废什么话。”
左侧那道气息陡然暴起，杀意凝成实质朝着顾星澜碾压过去，分明是不打算再废话了。
就是现在。
沈白双手在岩层中结印。
地面上，左侧黑袍人的身形已经掠出，五指间翻涌的黑气化作三尺长的鬼爪，直扑顾星澜的咽喉。
他所有的感知都锁在正前方那个女修身上。
沈白从他侧后方三丈处的岩中爆射而出。
裂地重剑出鞘的那一刻，浑厚的土行灵力将剑身染成暗金之色，剑锋带着山岳般的重压，直劈向那黑袍人暴露在外的腰肋。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了。
但黑袍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的身体比意识反应得更快，攻向顾星澜的鬼爪硬生生扭转方向，五指间的黑气反卷回来，迎向了那道从死角斩来的暗金剑光。
同一时间，他腰间一枚黑色玉佩自动爆发，化作一层乌光屏障覆盖全身。
剑身劈在黑气与乌光的双重防御上，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沉重力道倾泻而下。
黑袍人的双臂骨骼都在颤鸣，护体乌光剧烈晃动，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
另一名黑袍人反应同样极快。
在同伴遇袭的呼吸间就放弃了对顾星澜的夹击，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退出十余丈外。
手中黑幡已经祭出，幡面上绣着的恶鬼图腾在夜风中无声翻涌。
沈白提剑站在月光下，面容是三十多岁的剑修模样，神色如常。
被震飞的黑袍人从地上撑起来，右臂垂在身侧，虎口处有鲜血滴，声音里压着火气和困惑。
“你是谁？”
沈白没有搭话，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靠在巨岩上的顾星澜。
她一只手撑着岩，另一只手里的长剑拄地，剑尖在抖，脸色白得没有血色，胸前衣衫上大片暗红。
她的目光在沈白身上，带着戒备和审视。
她不认识他。
“问你话呢。”
持幡的黑袍人开口，语气里压着被偷袭后的恼怒。
“哪个门派的？这女人偷了我们的东西，你若是路过的，趁早滚，还能留条命。”
沈白依旧没有回答。
金丹初期巅峰，两个。
他在心中做出了判断，不再需要试探了。
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天一引，五道颜色各异的剑光从他体内飞出。
赤、金、青、黄、蓝。
飞剑在他头顶凝成一个缓旋转的五色剑轮。
靠在巨岩上的顾星澜看到那五柄飞剑的那一刻，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五行属性本命飞剑，五柄，这个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
她的目光从那张陌生面孔上移开，重新在那五道剑光上，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个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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