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分殿内部的几个老东西,哪一个不是跟她争了数百年?
更何况太上殿主飘忽不定,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将玉符重新塞入袖中。
……
不知距离天元大陆多少个位面之外的高等界域。
那座耸入云霄的古老石碑之下,天色晦暗不明,万里荒原上没有风,空气像是凝固了。
嗡!
石碑最顶端那块空白处,光芒暴涨。
那道印记不再是上次的若隐若现,它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往石碑表面烙入,轮廓比上次清晰了何止十倍。
虽然依旧不完整,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形状了。
像是一座塔。
守碑的两名白袍弟子这一次没有像上回那样慌乱。
“去。”
其中年长些的那个声音发颤,朝同伴s道。
年轻的白袍弟子站起身来,朝宗门方向跑去。
他没跑出j几步,脚下的大地就震了起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穹之上下来。
“不必禀报了,老夫已经看到了。”
两名白袍弟子浑身一僵,齐齐抬头。
万里荒原的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枯瘦,白发披散,面容老迈到几乎分辨不出五官的轮廓。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着随时要入土的老人,他站在那里,整片荒原的天地法则都在他周身变得温驯。
宗主。
两名弟子双膝一软,直接趴伏在地。
那老人没有看他们,浑浊的眼睛盯着石碑顶端那道正在缓缓成型的塔形印记,枯树皮一般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千三百万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终于有回应了。”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心朝着石碑虚握了一下。
那道尚未成型的塔形印记顿时安静下来,光芒收敛,重新沉入石碑表层之下,只留下一个比之前更清晰的轮廓静静等待。
“还没到时候。”
老人收回手,目光深远。
“印记显化但未完整,明器灵尚未完全苏醒,宝塔的封印还在逐层解除之中。”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两名弟子。
“从今日起,守碑弟子增至十二人,三班轮换,不得有片刻空档。”
“印记每有变化,无论大,即刻传讯于我。”
“是!”
两名弟子齐声应答。
老人的身影像一缕轻烟一样消散在原地。
荒原重归死寂。
只有石碑上那道塔形轮廓在无人注视的角里,无声地等待着下一次光亮。
……
与此同时。
中州西南某处腹地,一片终年被赤色云层笼罩的大地。
地底深处,一座以黑曜岩与金乌血玉砌成的密室中,火光摇曳。
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只巴掌大的三足金乌铜雕静静伫立,通体漆黑,唯有三只脚爪处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体内有岩浆在缓慢流动。
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盘坐在石台对面,双目紧闭,两鬓的白发与他看着不过四十的面容极不相称。
他是金乌堂内堂的三位“奉灵使”之一——烛衡。
金乌氏族旁支血脉。
“嗡。”
石台上那只金乌铜雕,三只脚爪处的暗红微光忽然亮了一下。
烛衡的眼睛睁开,手掌覆上铜雕,真元渡入。
金乌铜雕的三只脚爪彻底亮起,一股信息顺着血脉共鸣传入他的识海。
五行……道韵……。
他起身,从石台旁边取过一枚黑色玉符,注入一道简短的讯息。
“甲级感应,方位未定,疑似秘境内部,目标等级上修。”
他捏碎玉符,黑色碎屑在指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下,闭目,静等回信。
不到一炷香。
一枚同样材质的黑色玉符凭空浮现在他面前,表面的金乌纹路一闪一闪。
烛衡伸手接住,神识探入。
回信只有四个字。
“侯命,亲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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