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枭那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让三位元婴长老的心湖激起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牒。
“你……”
三长老的火爆脾气再次上涌,元婴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放,赤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翻滚。
可当他对上鬼枭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后半句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大长老一把死死按住三长老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强行压下,每一个字都得异常艰难。
“阁下的意思是,要我金乌堂为你幽冥殿,当这探路的马前卒?”
“马前卒?”
鬼枭嗤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弃子。”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姿态优雅,话语却残忍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进去,把里面那只老鼠逼出来,你们的价值就尽了。”
“至于你们是死在阵里,还是死在他手里,我并不关心。”
“当然,如果你们能把他活捉出来,本座或许会大发慈悲,留你们一个全尸。”
欺人太甚!
饶是大长老心机深沉,此刻脸上也青筋毕露。
金乌堂在中州虽非顶尖势力,却也是传承万年的古老宗门,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可理智告诉他,形势比人强。
眼前这个鬼枭带给他的压力,甚至比面对宗门里那几位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感。
对方的魔功诡异而霸道,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进去,是九死一生。
不进,是十死无生。
“大哥!跟他拼了!”
三长老双目赤红,传音怒吼道:“我金乌堂的儿郎,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
“拼?拿什么拼?”
枯瘦的二长老声音干涩地传音回来:“你没感觉到吗?他的神魂比我们强了不止一个层次,我们三人联手,怕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大长老的内心天人交战。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依旧在运转的幻阵,脑中念头急转。
烛衡那个废物虽然道心崩溃,但传回来的信息里有一点很明确,里面的子只是金丹修为。
一个金丹修士,就算阵法造诣再高,又能有多强的底蕴?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恐怕已经是他全部的手段了。
现在,他大概率也是外强中干,在苦苦支撑。
而鬼枭……
此人深不可测,显然是冲着那件“玩意儿”来的。
他让自己等人进去,未必没有消耗阵法威力的意思。
这是一个死局,但死局之中,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若能趁鬼枭与阵法相争之时,找到机会……
“好。”
一个字,从大长老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鬼枭,眼中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们进去。”
“大哥!”
三长老和二长老同时惊呼。
“闭嘴!”
大长老厉声喝断,眼神却无比坚定:“这是命令!”
他没有再看鬼枭一眼,而是转身毅然决然地迈步,再次踏入了那片神识被屏蔽的区域。
这一次,他的身上,竟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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