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骤然一静。
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地笼罩在霓虹代表队上空。
要知道,R士队可是常年高居世界第二的队伍,竟然在今年的组赛中被澳大利亚挑马下。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至少澳大利亚代表队的时候,恐怕也和他们霓虹一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在这山雨欲来的重压之下,有几个人却始终保持着那副平淡到近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越前龙雅咬了一口橘子,脸上没有半分担心,仿佛对这种事情压根提不起兴趣。
迹部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有话,目光越过众人,遥遥望向天空,仿佛那里才有他在意的东西。
而平等院凤凰在听完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随即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都给我清醒一点,你们这些家伙。”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今年我们霓虹,是奔着世界冠军来的。”
“我不管是谁打败了世界第二的R士,也不管前面站着的到底是哪支队伍。”
“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倒所有挡在面前的队。”
“如果连这种觉悟都没有的话,我劝你们现在就滚回霓虹去吧。”
众人猛地惊醒。
是啊。
今年的他们,本就是为了世界冠军才站在这里的。
怎么会因为一条消息就感到害怕了呢?
况且比赛还没打,网球只要还在飞,就永远充满无限的可能。
队伍的氛围瞬间为之一变。
那些刚刚被消息压下去的笑容,又一张张回到了众人的脸上。
那股直冲云霄的自信,让平等院凤凰那张严肃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上,也不禁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欣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作为打败R士队的澳大利亚代表队的选手休息室内,本应该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但此刻,它却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骤然沉入了压抑的氛围中。
“不过是赢了一场组赛而已,就露出这种表情。”一个染着粉色鸡冠头、耳垂上晃着吊坠的青年,像没长骨头一样歪在休息台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难道忘了,今天是多亏了谁的建议才让你们赢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刺那个在人群中最为稳重的男人,“徒有其表的无能队长。”
“高尔吉亚!你怎么能跟队长这样话!”一个黑皮肤的澳大利亚选手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去吼道。
然而,面对他的咆哮,高尔吉亚并没有选择回话,而是直接用出了一记毫无预兆的回旋踢。
“唰!”
脚尖凌厉地破风而来,最终却停在了黑皮青年脸前极近的位置,没有真的下去。
青年被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脸色有些难看。
高尔吉亚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把腿收了回来。
但神情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得不对吗?没有他,你们能赢R士代表队?”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的是事实。
今天对战R士,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建议,他们确实拿不下整场的胜利。
而就在这时,澳大利亚队的队长约翰·菲茨杰拉德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轻轻将手搭在那个替他出言的黑皮肤选手肩上,语气平和的开口。
“没关系,库里斯。他怎么我都无所谓。”
他绕过库里斯,走到高尔吉亚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弯下了腰。
“请你,继续引导澳大利亚走向世界。”
作为澳大利亚的队长,他本不该对一名队员如此低声下气。
但作为东道主,他太想赢下那座最巅峰的奖杯了。
为此,牺牲一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在他心里,高尔吉亚从来都不是敌人,他只是一个不太会表达情感的队友罢了。
高尔吉亚盯着眼前这个向他鞠躬的队长,怔了良久。
最终他没有再出言嘲讽,也没有再多一个字,只丢下一句:“明天的比赛,照我的去做就行。”
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队长。”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米鲁克·米尔曼轻声唤了一句,似要些什么,却被约翰伸手拦住了。
“让他去吧,米鲁克。”约翰直起身,目光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低声道,“高尔吉亚——只是太在乎他的弟弟了。”
门外,走出休息室的高尔吉亚,就如约翰所的那样,在离开选手村后,便怀抱着一袋刚买来的苹果,来到了一个院前。
院不大,红砖红顶,四周种满了花草。
此刻,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庭前的桌边,对着棋盘,一个人安静地下着国际象棋。
“哥哥,你来了啊。”少年的手指悬在棋子上方,没有回头,却在他还未走近时,便已轻轻开口。
“嗯。”高尔吉亚应了一声,将苹果放到桌上。
就在他放下苹果的瞬间,那淡蓝发色的少年鼻尖微微动了动,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是苹果的气息呢。”
高尔吉亚没有多什么。
这个在澳大利亚队伍里横行无忌、谁都不敢招惹的人,在这个少年面前,声音却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这就给你削。”
他轻声完后便拿起一个苹果,转身走向里屋的水池。
少年听着哥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随后下了手中那枚悬了很久的棋子。
“好像是赢了R士,对吧?”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入了里屋那个男人耳中。
“真是祝贺你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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