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防风邶。
冯灿愣了一下：“毛球？”
“嗯。”防风邶指了指身下的巨雕，“它从跟着我，毛茸茸的一团，就叫毛球了。”
冯灿看看身下这只威风凛凛的巨雕，再想想刚才那只圆滚滚的胖团子，忍不住笑了：“这名字还挺贴切的。”
身下的巨雕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叫了一声，翅膀抖了抖，差点把冯灿晃下去。
“哎哎哎——”冯灿赶紧抓住羽毛。
防风邶笑着拍了拍毛球的脖子：“别闹。”
毛球这才老实了，继续平稳地飞着。
冯灿声嘀咕：“脾气还不。”
防风邶听到了，回头看她一眼：“它记仇，你心点。”
冯灿想起自己刚才它名字贴切，默默闭上了嘴。
毛球飞得很快，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
大海。
冯灿睁大了眼睛。
毛球降低了高度，几乎是贴着海面飞行。
“太美了……”她喃喃道。
防风邶没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毛球飞了一会儿，速度慢下来，最后悬停在海面上空，翅膀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阵风。
防风邶转过身，面对着她。
“冯姑娘。”他开口，语气有点不一样了。
冯灿正看着海面发呆，听到他叫自己，回过神来：“嗯？”
防风邶盯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期待。
“听过海底妖王吗？”
冯灿一愣：“海底妖王？”
防风邶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海底妖王相柳。”他慢慢地，“是条九头蛇。”
冯灿的脑子“嗡”了一下。
九头蛇。
九个头。
“九头蛇！”她一把抓住防风邶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吗？真的有九头蛇？我有个朋友，他也是个九头蛇！怎么找相柳？我想看看他是不是我那个朋友！”
防风邶的手被她抓着，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兴奋，有期待，有急切，然后他垂下眼，转过头去。
“他肯定不是你那个朋友。”他，声音低低的。
冯灿一愣，松开手：“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我的朋友。”
防风邶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僵着。
“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语气变得有点冷，“别去找相柳，他不是什么好人。”
冯灿张嘴想什么，还没出口，突然感觉身下一空。
她被推了下去。
“防——风——邶——！！！”
冯灿在空中疯狂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拼命挥动手臂，像只水的鸡，嘴里还在骂：“你神经病啊——！！！”
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不会游泳。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头扎进海里的时候，突然一群五颜六色的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争先恐后地挤到她身下，用的身体托住了她。
冯灿下坠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身下这群鸟——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胖的瘦的，大的的，拼命扑棱着翅膀，齐心协力把她托在空中。
“你们……”冯灿不知道该什么。
鸟们叽叽喳喳地回应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亲昵，有几只胆子大的，还飞到她的肩头，用脑袋蹭她的脸。
她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只黄鸟：“谢谢你们。”
黄鸟“啾”了一声。
鸟们托着她，慢慢下降，最后稳稳地把她放在沙滩上。
冯灿踩在沙子上，回头看着那群鸟，它们围着她飞了几圈，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告别。
“谢谢你们。”她再次道谢，朝它们挥手。
鸟们这才依依不舍地飞走了，渐渐消失在天空里。
冯灿站在海边，看着那群远去的鸟，又看看头顶的天空——毛球和防风邶早就没影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头发乱成鸡窝，脚上的鞋还掉了一只，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
她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防风邶——你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海鸟。
冯灿喊完，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骂：什么人啊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笑眯眯地带她看海，跟她介绍毛球，结果翻脸就翻脸，直接把她推下来！
她不就是问了一句相柳吗？至于吗？
还什么“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认识相柳吗？凭什么这么？
再了，她找相柳关他什么事？冯灿越想越气，把头发揪成一团。
“这个防风邶，”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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