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歪着脑袋，不懂。
冯灿笑了笑，站起来，把纸收好。
“走，给你弄吃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纸。
“傻子。”她又了一遍。
然后推门出去了。
冯灿出门买吃，顺便溜达，黄跟在她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刚走到卖羊肉串的摊子前面，她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
“听了吗？回春堂那个叶十七，是涂山氏的二公子！”
“涂山氏？那个四大世家之一的涂山氏？”
“可不！听叫什么涂山璟，青丘公子！”
“乖乖，不得了，那种人物怎么会窝在咱们这地方？”
冯灿手里的羊肉串差点掉地上。
叶十七？
那个安安静静跟在玟六身后、话都不多一句、长得好看但病恹恹的伙子——是涂山氏的二公子？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浑身是伤，躺在回春堂的院子里，跟个破布娃娃似的。
涂山氏的公子，怎么混成那样？
冯灿摇摇头，继续啃羊肉串。
管他呢，跟她没关系。
她一边啃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玟六和叶十七。
不对，现在该叫涂山璟了。
两人站在街角，好像在什么，冯灿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但走近几步，觉得气氛不太对。
玟六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那背影僵着，硬邦邦的，涂山璟站在他对面，脸色有点白，嘴唇动了动，好像想什么，但没出来。
两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话。
冯灿停住脚步。
她看看玟六，又看看涂山璟。
六哥好像在生气。
涂山璟好像想解释。
但六哥不想听。
冯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至于不至于。
人家就是主仆……不对，现在是前主仆了，可能有点别的事。
她往后退了几步，决定不去打扰。
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还是那么站着。
气氛怪怪的。
冯灿摇摇头，抱着黄快步走了。
离开那两人之后，冯灿没回院，而是拐了个弯，往东柳街走去。
她要去一个地方。
东柳街中间，有个茶寮。
茶寮里有个书的老先生，叫石头先生。
据他无所不知。
冯灿早就听了这位老先生的大名，镇上的老百姓爱听他书，路过的人也爱听他书，连玟六没事的时候都来蹲着听一段。
但冯灿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书。
她有事要问。
茶寮不大，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简陋的台子，石头先生就坐在台子上，手里拿着一块醒木，正在闭目养神。
冯灿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石头先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姑娘想听什么故事？”
冯灿摇摇头：“我不听故事，我想问点事。”
石头先生笑了笑，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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