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她，“别想那么多了，王婶回来了，接衣服吧。”
王婶果然抱着一大包衣服回来了，大大的，有棉袄有单衣有肚兜有鞋，满满当当一大包。
“这些都是我孙子穿的，我都洗干净了，收得好好的，”王婶把包袱塞给随元青，“相公，拿着。”
随元青一只手抱着阿念，一只手接过包袱，差点没接住——包袱比他想象的重多了。
“谢谢王婶，”冯灿，“等阿念大一点，我带她来看您。”
“好好好，”王婶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我给她做好吃的。”
从镇上回来的路上，随元青一直没话。
他抱着阿念走在前面，冯灿背着药箱走在后面，白颠颠地跟在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随元青忽然停下来。
“喂，”他，背对着冯灿，“我不会走的。”
冯灿愣了一下。
“什么？”
“我我不会走的，”随元青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我不走。”
冯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不是要回去当你的大少爷吗？”她问。
“不当了，”随元青，“当大少爷没意思。”
“那你干什么？”
“我……”他想了一会儿，“我给你打下手，种草药，带孩子，什么都行。”
“不赚钱了？”
“赚，”随元青，“赚了都给你。”
冯灿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那就这么定了。”
随元青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别过头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定了。”他。
阿念在他怀里咿呀了一声，好像在“我也定了”。
白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我也我也”。
山风吹过来，带着树木的味道。
冯灿走在前面，随元青抱着阿念走在后面，白在中间跑来跑去。
“喂，”随元青忽然，“那个王婶的，你别当真。”
“哪句？”
“就是……就是吃软饭那句。”
“哦，”冯灿头也不回地，“我没当真。”
“那就好。”
“我就是觉得她得挺对的。”
“冯灿！！！”
“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随元青在后面追，冯灿在前面跑，白在中间汪汪叫，阿念在随元青怀里咯咯地笑——这是她第一次笑，声音细细。
随元青低头看了看阿念，忽然也不气了。
“行吧，”他声，“笑就笑吧，爷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他抱着阿念，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那个背着药箱的身影。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山路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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