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元青的声音拔高了，“去做糕点？！”
“怎么了？不行吗？”
“当然不行！”随元青的脸涨红了，“爷我——我怎么能去做糕点！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冯灿歪着头看他。
随元青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那是下人干的活”吧？这话出来，她肯定要生气。
“我不会做糕点。”他改口。
“学学就会了。”
“我不想学！”
“你昨天还想开店当老板呢，”冯灿，“开糕点店也是开店啊,你先学学怎么做，以后自己开一家，不是挺好的吗？”
随元青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而且，”冯灿继续，“我打听过了，桂香斋的老板人挺好的，手艺也好，你要是能跟他学两手，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愁没饭吃。”
随元青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招工启事，表情纠结。
“去吧去吧，”冯灿推了推他的后背，“我陪你一起。”
“你陪我？”随元青回头看她。
“对啊，我陪你，反正我今天也没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就我也来应聘的，咱俩一起。”
随元青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那……试试？”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试试。”
冯灿推开门，先进去了，随元青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她后面。
桂香斋的老板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就很和善。
他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有人进来，抬起头。
“二位想买点什么？”
“孙老板，”冯灿，“我们看到门口贴着招工启事，想来试试。”
孙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随元青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你？”他问随元青，“会做糕点吗？”
“不会。”随元青老实。
孙老板笑了：“不会做糕点，来应聘面点师傅？”
“他可以学，”冯灿赶紧，“他学东西很快的，而且他力气大，揉面肯定没问题。”
孙老板看了看随元青的手——白白净净的，手指修长，一看就没干过活。
“揉面？”他笑了，“伙子，你这手，揉过面吗？”
随元青的脸红了。
“没揉过可以学嘛，”冯灿，“孙老板，您就给他个机会试试，今天不收工钱，做出来您尝尝，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孙老板看了看冯灿，又看了看随元青，忽然笑了。
“行，”他，“看在你这么为他话的份上，试试。进来吧。”
后厨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案板、蒸笼、烤炉，样样齐全。
台子上摆着面粉、糖、油、各种馅料，整整齐齐的。
孙老板指了指案板：“今天做鲜花饼，鲜花饼的皮子要酥，馅要软，火候要刚刚好，你先从揉面开始。”
随元青站在案板前面，看着那一堆面粉，有点懵。
“先洗手。”孙老板。
随元青洗了手，站在案板前，不知所措。
“倒面粉。”孙老板。
他倒了面粉。
“加水。”
他加了水。
“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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