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唯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回应她，不是排斥，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冯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将她的灵力吸进去。
她的灵力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被那个漩涡缠住了，越缠越紧，越拉越深，她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和她的灵力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个洞。
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漆漆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的大洞。
那洞出现在冯灿面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突然地张开了。
冯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冯灿感觉到了风。
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蓝天。
冯灿躺在地上，盯着那片蓝天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山。
四面都是山。
冯灿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这是啥情况？”她自言自语，“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洛阳城吗？这还是韦府吗？这还是人间吗？”
冯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五官还在，又摸了摸自己的手，确认手指还在，又摸了摸自己的脚，脚也在。
“还好还好，零件都在。”她松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试图辨认方向，但这里四面都是山，每条路都长得差不多，她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这又是迷路了。”冯灿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句话她最近已经了太多次了。
她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
她又选了一个方向，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她又选了一个方向，这次她是闭着眼睛选的，反正选哪个方向都一样，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更开阔的草地。
然后她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找到了路，而是因为她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死咒，挖心案，唯，红线。
冯灿不想了，她的人生信条告诉她，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反正想了也没用。
她直接闭上眼睛，躺在了地上。
冯灿躺在草地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她甚至想就这样睡过去，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世界末日，谁叫都不醒。
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那东西很，很轻，脚步细碎，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冯灿没有睁眼，因为她感觉到那东西没有恶意。
它在她身边停下来，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笼罩了她——是灵力。
那灵力温和而绵长，从她的头顶缓缓注入，顺着她的经脉流淌，温暖了她体内那些冰冷的、堵塞的、受伤的地方。
冯灿睁开眼睛。
一只狐狸蹲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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