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祸没有抬头，也没有话。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竹简上，但冯灿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冯灿趁热打铁，继续：“无祸兄，你看你这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个人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我每天来陪你话，给你带好吃的，你还不高兴。你要是把狐狸放了，我天天给你带糖葫芦，不带重样的。今天山楂的，明天草莓的，后天葡萄的，大后天橘子的，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给你买。”
源无祸终于抬起头，看着冯灿。
“别在来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但冯灿注意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
冯灿愣住了。
“也别在假冒我的朋友混进侍鳞宗。”源无祸继续，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疏离，“你用的什么名字来着？冯灿？侍鳞宗的访客名单上没有这个人，门口的守卫已经跟我汇报了，你每次进来都报不同的名字。昨天你叫王花，前天你叫李翠莲，大前天你叫张桂花，你以为守卫是傻子吗？”
冯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的化名技术很高明，没想到早就被识破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怕你们不让我进来吗。”冯灿声嘟囔，心虚地低下了头。
源无祸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现在可以走了。”他，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竹简。
冯灿坐在石凳上，没有动。
她看着源无祸那张冷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倔强。
冯灿站起来，走到源无祸面前，然后
她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源无祸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竹简从手里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冯灿抱着他的大腿，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决心。
“无祸兄，”她，“你太狠心了，你要是不让我进侍鳞宗，我就天天在门口哭，哭得很大声那种，哭得整个侍鳞宗都能听到那种，你信不信？”
源无祸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冯灿，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不是嫌弃，而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表情。
他的脸红了。
“你起来。”源无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乱。
“我不。”冯灿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就在这儿抱着，抱一天，抱两天，抱三天，抱到你答应为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
源无祸的耳朵尖也红了。
“你，你先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稳，像是在克制什么，“我们好好话。”
“你现在就在好好话啊，”冯灿，“我抱着你也能好好话，你吧，我听着呢。”
源无祸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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