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一句让整个局面彻底失控的话。
“不是不相信。”苏昌河的声音冷淡而平静,“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吃虫子的人来治我的眼睛。”
青月炸了。
炸得很彻底。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不是害羞,是愤怒。
她的手指指着苏昌河,指尖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气得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
“青月。”精卫赶紧拉住她的袖子。
“他我吃虫子!”青月猛地转头看向精卫,那眼神像在“你听到没有他我吃虫子”。
精卫张了张嘴,想点什么打个圆场,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尴尬的事实——青月确实吃虫子。
青月是啄木鸟,吃虫子是她几千年来雷打不动的饮食习惯。
但青月显然不认为“吃虫子”和“神医”这两个身份有任何矛盾之处,而苏昌河的言外之意却是“吃虫子的不可能是正经医师”。
更糟糕的是,青月对这件事极其敏感。
“灿灿!”青月抓住精卫的手腕,声音又委屈又愤怒,“你听听他的是什么话!他我是吃虫子的!我”
“你本来就是吃虫子的啊。”精卫声。
青月瞪她。
精卫马上改口:“但他确实是臭男人,非常臭。”
这个回应显然没有让青月满意,青月松开精卫的手腕,退后一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一扬,做出了一个“我不管了”的姿态。
“不治了。”青月。
“青月”
“不治了,不治了。”青月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就让他当一辈子的瞎子好了。”
床上的苏昌河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冷笑,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竹屋里格外刺耳。
青月猛地转身,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精卫在心里默默地给苏昌河记了一笔——火上浇油,罪加一等。
她转过头,看着苏昌河那张苍白的、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脸。
他靠坐在床上,纱布从肩膀缠到胸口,整个人狼狈不堪,但嘴角还是挂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精卫走到床边,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脸颊。
苏昌河的表情凝固了。
精卫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手法熟练得像是经常这么干似的。
苏昌河的脸被扯成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形状,脸颊肉被捏起来,嘴被扯得歪向一边。
“你——干——什——么——”苏昌河的声音从被扯歪的嘴里挤出来,又气又窘。
“不许我的朋友。”精卫捏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清楚楚的威胁,“不然我让你的脸也绑上绷带。”
苏昌河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丢人。
他苏昌河,暗河第一杀手,刀尖上滚过来的人,此刻正被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岁的姑娘捏着脸威胁。
而且他还反抗不了,不是不想,是真的动不了。
肩膀上的伤口在他刚才试图抬头的时候狠狠地扯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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