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报恩就要跑,你居然不生气?”
冯灿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被风吹歪的风铃扶正。
风铃晃了晃,叮叮当当一串响。
“他赖不掉的。”她,语气轻描淡写。
青月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能找到他。”冯灿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臂。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青月歪了歪头。
青月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期待,从期待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邪恶的兴奋。
“那就好。”她嘴角弯弯地翘起来,“这子不老实,就应该打断他的腿。不报恩就跑,真可恶。”
冯灿笑了笑。
她走到桌边,从青月的篮子里拿起一颗野柿子,在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柿子还没完全熟透,有点涩,但够脆。
“青月,好了,别生气了。”她嚼着柿子含糊不清地,“我已经跟这附近的鸟儿打了招呼,只要碰见苏昌河,就会替我们问候他。”
青月的眼睛亮了:“怎么问候?”
“自然是鸟儿的方式。”冯灿把柿子核吐出来。
青月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个好。”青月,“我喜欢。”
苏昌河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找到苏暮雨的。
“你迟到了。”苏暮雨。
“嗯。”苏昌河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的衣服还是那件在竹屋里洗失败的,头发倒是扎好了,只是发梢还残留着几天前被青月撒灰的痕迹——他自己看不见,苏暮雨也没提。
苏暮雨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很仔细。
苏昌河瘦了一些,但气色不算差,肩上的伤从动作来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质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苏暮雨不出是什么变化,但能感觉到。
“你的眼睛?”苏暮雨问。
“好了。”
“你之前信里中了毒。”
“找人解的。”
苏暮雨没追问,他知道如果苏昌河想,自己会开口。
“走吧,任务”苏暮雨转过身,话还没完。
一坨湿漉漉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可名状颜色的东西,精准地在了苏昌河的头顶正中央。
苏昌河僵住了。
那坨东西从发顶慢慢往下流淌,在他的发丝间开辟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路径。
一只灰褐色的鸟从他们头顶飞过,翅膀拍得飞快,转瞬间就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两声清脆的鸣叫,那叫声怎么听怎么像在笑。
苏昌河伸出手,摸了摸头发。
手指触到一滩黏糊糊的温热物质。
苏暮雨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得罪鸟了?”苏暮雨问。
“我不知道。”苏昌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蹲下身抓了一把竹叶擦手。
“我最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些鸟儿,总有鸟这样对我。”
他的是实话。
从离开竹屋到现在,短短三天时间,他已经遭到了七次来自天空的精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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