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很结实,不硌人。
冯灿把脸靠近他的后颈,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贴着他的耳廓擦过去,苏昌河的脚步顿了顿,耳朵又红了。
“你故意的。”他。
“没有啊。”冯灿在他肩膀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无辜得像是真的。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把她往上又掂了掂,继续往前走。
“下次要心点。”苏昌河边走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你虽然武功比我高,但这世上高手多得很,这回要是我不追那只鸟,都碰不到你了。”
到“鸟”这个字的时候,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脚步微微慢了一下,嘴上还在继续。
“到那只鸟就是我前辈抓住的那只,它长得贼兮兮的。”他这话的时候没看到冯灿趴在他肩头的表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花脑袋,白嘴巴,红爪子,配色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冯灿的嘴角抽了抽。
她的嘴巴就在他的耳朵旁边,他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忽然变了节奏,但没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
“你是那只鸟贼兮兮的?”冯灿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他耳朵里。
“嗯,一看就”
“不准她。”
苏昌河的步子停住了。“啊?”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冯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其事,“你见到的那只花脑袋鸟,是我家的祖宗鸟。”
苏昌河的手还在托着她的膝窝,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偏过头想看她,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和几根翘起来的碎发。
“祖宗鸟?”他重复,“你家的?”
“对。”冯灿又把他往前挪了一点,从偏头看他的角度,能看到他半张脸都是懵的,“我家祖上,有一只花脑袋鸟,它不是普通的鸟,它活得特别久,久到没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它是专门守护我家的,以后你见到它,要给它好吃好喝的,还要照顾它,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它。懂了吗?”
苏昌河张了张嘴,祖宗鸟,花脑袋白嘴壳红爪子,专门守护她家?!
“只要是长花脑袋的鸟,都是我家的。”冯灿又补了一句,帮他缩逻辑范围。
苏昌河沉默了好一阵。
他不知道是哪只鸟守护了冯灿的家,也不知道花脑袋鸟到底有几只,但她得极其认真,语气和当初因果轮回时一模一样。
他信了。
“行,以后见到花脑袋鸟,给它好吃好喝的,不让别人欺负它。”他把这句承诺重复了一遍。
冯灿心满意足地重新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他的耳朵已经不红了,但从她呼出的气拂过的时候,还是会微微动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以后变成鸟形的时候,不用在他面前躲来躲去,还能被他拿好吃好喝的伺候。
在被人掐了脖子又被迫逃命的这一整个倒霉经历之后,这笔买卖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她往侧边偏了偏头,他的脸就在很近的地方,可她没往上靠。
刚刚已经吓过他一次,再逗怕是真要让他把脸埋进溪水里去。
于是她只把呼吸放轻了,一动不动趴在他肩上,像一只真的需要人背的、刚受了伤的姑娘。
苏昌河没再话,往林子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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