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敢跑?打断腿。
这个逻辑链在她看来无懈可击。
“不行。”冯灿,“之前打他是因为他先动手的,这次是我要告诉他一件大事,不能靠打。”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讲道理的。”青月嘀咕了一句。
冯灿假装没听见。
她转身走回礁石旁边,弯下腰在沙滩上画她的分镜图——一个人代表少女女娃,一片波浪代表东海,一只歪歪扭扭的鸟代表精卫。
她画鸟的水平一如既往地抽象,鸟翅膀比身子大三倍,爪子还是那两根经典的火柴棍。
青月从礁石上探出脑袋看着沙滩上那张分镜图,嘴角忽然弯出一抹弧度。
不是被剧本打动了,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她从那块礁石上跳下来,走到冯灿身边,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
“那行,戏可以演——”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但我要演你爹。”
冯灿的树枝顿在沙滩上。
她抬起头,看着青月脸上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把树枝往沙子里一插,站起来伸手就去掐青月的脸。
“好啊,青月你占我便宜。”
青月被她掐着脸颊往两边扯,嘴巴被扯成了一个歪歪的形状,但笑声从被扯歪的嘴角里漏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往后退,冯灿追上去继续掐,两个人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踩出一串乱七八糟的脚印。
“演不演?”青月边躲边问。
“你是我爹?你哪点像我爹?”冯灿追着她绕着一块礁石跑了一圈。
“我年纪比你大!你死的时候是七八岁所以你现在还是七八岁而我都几千岁了。”
“你是比我大,但你不是我爹!”
“年龄到了就行!”青月躲到一块更大的礁石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亮晶晶的眼睛,“再了,能生出你这种记仇又贪吃又到处乱跑的闺女,这爹当得多有成就感。”
冯灿绕过礁石扑过去,青月转身就跑。
两个人从沙滩追到礁石堆,从礁石堆追到椰子树下,最后冯灿一把抓住青月的袖子把她按在椰子树上。
青月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里还在:“你认真想想,你那个故事里是不是需要一个旁白?”
“需要。”
“旁白是不是得知道前因后果?”
“对。”
“精卫是炎帝的女儿,这个故事里是不是得有一个炎帝?”
“......是。”
“炎帝是不是精卫的爹?”
冯灿松开了青月的袖子,她站直了身体,双手叉腰,看着青月那张因为憋笑而发红的脸,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晕了。
“行吧,你演我爹,但只演这一场,演完就不是了。”她。
“行!”青月从椰子树上直起身来,表情从笑闹变成了某种混杂着得意和慈祥的奇怪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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