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吓到孩子了。
叶限叫了半天没人应，嘴一瘪，眼看着又要掉金豆子。
“对不起嘛，”他声嘟囔，“我不该你是鬼的。你别生气了，出来好不好？”
冯灿忍了又忍。
她是专业的系统，她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宿主多软萌她都不会啊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男孩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姐姐，以后我不赶你走了，你出来吧。”
冯灿把静音关了。
“我没生你气。”
叶限眼睛一亮。
但冯灿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放慢了语速，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跟耳语一样轻：“我只是怕再吓到你。”
叶限使劲摇头：“不吓了不吓了，我知道你是神仙姐姐。”
冯灿：“……”
算了，神仙就神仙吧，总比被当成鬼强。
不过这次重启交流，冯灿格外心翼翼，每一个字都要先观察孩子的反应，一看他紧张就立刻停下。
就这么试探着，叶限终于接受了“脑子里住着一个看不见的神仙姐姐”这个设定，甚至还挺高兴的，毕竟不是谁家孩都有神仙保护。
眼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冯灿忘了一件事。
叶限是个六岁孩。
六岁孩什么都跟大人。
于是第二天的饭桌上，瘦了一圈的叶限努力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对母亲：“娘亲，我脑袋里住着一个神仙姐姐。”
全桌鸦雀无声。
侯夫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冯灿：“……”
完了。
如果叶限之前“脑中有鬼”，大家只会当成孩子受惊后的胡话。
那么他现在信誓旦旦地“神仙姐姐就住在我脑袋里，她昨晚还跟我话了”，而在此之前他确实经历过一次无法解释的“中邪”
那就不是胡话了。
那是真的中邪了。
而且邪祟狡猾得很，被赶走之后，又变换形态回来了，这次甚至伪装成了神仙！
侯夫人连夜去请了驱邪的大师。
这次请的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玉虚道长，据祖上三代都是做这行的，手底下驱过的邪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玉虚道长一进侯府就开始皱眉。
他端着罗盘转了三圈，神色越发凝重。
“此邪祟......”他沉吟片刻，“气息极为特殊，非妖非鬼，非魔非仙，本座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机。”
冯灿在叶限脑子里听着，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
那当然特殊了。
她是时空管理局正规系统，编号520，这个时代的罗盘上当然检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破罗盘撑死了能感应到电磁场，还是那种连Wi-Fi信号都检测不明白的罗盘。
然而叶限被道长这一番话得又紧张起来，缩在母亲怀里，脸煞白。
“道长，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侯夫人抱着叶限，眼眶通红。
“夫人放心，”玉虚道长掸了掸拂尘，胸有成竹，“本座今夜便在侯府设坛作法，定叫这邪祟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冯灿：“……”
她突然有点慌。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半灵能半电子的存在体，被道家的法坛阵图一围，会不会真的受到影响。
万一那道长有点真本事，把她从叶限身上拽出来怎么办？或者更惨万一法坛产生了什么干扰，影响了叶限的心脉运行怎么办？
她赶紧调出刚才的对话记录重新过了一遍，道长的是要对付邪祟，也就是针对的是灵体，而她是灵能信号，严格来不算灵体，应该不会有事。
大概。
可能。
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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