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冯灿就以实体的形态跟在叶限身边了。
虽然除了叶限谁也看不见她，但这反而让叶限更高兴。
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骄傲好久了。
冯灿很快就发现了拥有实体的好处：她可以到处走动了，不用再闷在叶限脑子里，她可以在侯府里溜达，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样子。
当然她也发现了拥有实体的坏处：叶限更黏她了。
以前只是在脑子里话，现在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这孩子的话匣子就彻底关不上了。
吃饭的时候跟她，读书的时候跟她，睡觉前还要拉着她聊半天才肯闭眼。
冯灿有时候被他烦得想开静音，但每次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又默默把静音键收了回去。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年。
这天冯灿正在侯府后花园的假山石上坐着晒太阳——准确地是盘腿坐在半空中，整个人悬浮在离石头表面大约两寸的位置。
她发现这个姿势特别省灵能，而且看起来特别有“神仙范儿”。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限跑得飞快，他的身体好了大半之后，这种跑对他来已经不算什么负担了，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一些。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他跑到假山
“我爹爹，我爹爹要教我武功了！”
他喊得声音太大，把花园里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冯灿从假山上飘下来，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兴奋得快要原地爆炸的男孩。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叶限原地跳了两下，双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爹爹今天早上跟我的！他我现在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可以开始学一些基本功了！他还要亲自教我！”
冯灿看着他这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三年来，叶广盛对叶限的态度确实变了太多。
从一开始的眼不见心不烦，到后来偶尔过问学业，再到如今主动提出要教武功——这个父亲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儿子了。
而这一切的转变，叶限最清楚是因为谁。
“神仙姐姐，”他认真的，“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争气。”冯灿，“我只是给你发了几个任务，书是你自己读的，身体是你自己养好的。”
叶限摇了摇头，固执地重复：“谢谢你。”
冯灿没再跟他客气，伸手在他头顶上虚虚拍了一下：“行，收下了，我们叶限就是厉害！”
叶限被她这一拍夸得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假山石上，两条腿晃晃悠悠的，开始畅想未来。
“神仙姐姐，我学好了武功，就可以当一个侠客了。”
冯灿在他旁边坐下来。
“侠客？”她微微挑眉，“为什么想当侠客？”
“奶娘的！”叶限立刻来了精神，转过身面对她，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奶娘给我讲了好多好多大侠的故事！有一个大侠叫展昭，他轻功特别厉害，能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坏人追不上他！还有一个女侠叫红拂女，她跟着李靖一起闯荡江湖，谁都不敢欺负她！还有一个叫郭解”
他巴拉巴拉了一大串，显然奶娘已经把鬼故事书收起来了，换成了全套的武侠话本。
冯灿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奶娘这业务范围还挺广，从灵异频道直接跳到了武侠频道，下次叶限要是再听个什么修仙，是不是就该想成仙了？
“挺好的。”她真心实意地，“侠客很帅。”
“对吧对吧！”叶限得到了认同，更兴奋了，“我要当一个行侠仗义、执剑江湖的大侠！谁欺负好人，我就去打谁！我还要保护娘亲，保护爹爹”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放慢了一些。
“还要保护神仙姐姐。”
冯灿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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