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跟着她进了竹屋。
屋里的陈设比外面看着还要清贫。
念念已经不怕生了,搬了个板凳坐在冯灿对面,看她喝水,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从哪来呀?”念念问。
“从南边来。”冯灿放下水碗,冲她笑了笑。
“南边是哪里?”
“南边就是……很远的地方。”
“很远有多远?”
“嗯,坐了一个多月的船那么远。”
念念张大了嘴巴:“哇!那你不是走了好久好久好久?”
“对呀,所以姐姐累坏了,到你家讨口水喝。”冯灿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一块早上没吃完的桂花糕,油纸包着,虽然有点压扁了但还没碎。
她放在桌上,推到念念面前,“来,姐姐请你吃糕。”
念念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又缩了回来,转头看向娘亲。
那女子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微微点头,念念这才欢天喜地地拿起桂花糕,口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那女子坐在念念旁边,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对冯灿,“让姑娘破费了。”
“哪里哪里,一块糕算什么破费。”冯灿摆了摆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随口问道,“家里就姐姐和念念两个人?”
那女子给女娃擦嘴的手顿了顿。
“嗯。”她回答。
“那念念的爹爹呢?”
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念念低头吃着糕,似乎没有注意到大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她爹……”那女子,“不在了。”
“对不住,我不该问的。”冯灿。
“没事。”那女子给念念擦了擦脸上的糕屑,“走了几年了,已经习惯了。”
念念这时抬起头来,奶声奶气地:“娘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比南边还要远,等我长大了就能见到爹爹。”
“那你可得好好吃饭,”冯灿弯下腰,认真地对念念,“吃饱了才能长大。”
“嗯!”念念用力点头,然后把手里的桂花糕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娘亲,“娘也吃!”
那女子接过半块糕,没有吃,只是轻轻握在手心里,看着女儿的目光里有一种不清的情绪。
冯灿站起身来。
“多谢姐姐的水,”她把水碗放回桌上,“路我也记住了,不打扰了,念念,姐姐走啦。”
“姐姐再见!”念念挥着手。
那女子送她到篱笆门口,冯灿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
“对了,姐姐怎么称呼?”
那女子站在竹篱笆内侧,身后是那丛开得正盛的白色杜鹃花。
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冲冯灿笑了一下。
“我姓上官,”她“单名一个浅字。”
“上官姐姐,”冯灿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走到竹林深处,确定竹屋那边已经看不到自己了,冯灿才停下脚步。
她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么狗血吧。。”
完她大步朝来路走去。
走出竹林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冯灿走到码头边,看到宫远徵独自一人坐在拴船的石墩上。
冯灿走到他身后,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了,回去跟你哥汇报。”
宫远徵没有动,过了一会,他才站起身来。
“你去跟她话了?”宫远徵问。
“嗯。”
“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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