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气！”宫远徵急了。
“气的是你吧？”冯灿双手抱胸，歪头看他，“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诶，救命之恩按江湖规矩应该怎么报答来着？你倒好，不但不谢我，还反过来敲我一杆枪，徵公子，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宫远徵被噎得不出话来，最后他放弃了，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冯灿看着他这副样子，乐得不行。
“行了行了，”她笑着挥挥手，“枪不能送你，但等你枪法练好了，我考虑让你多玩两次。”
宫远徵从膝盖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还是一副“我不稀罕”的倔样，但眼睛里那点期待的火苗已经出卖了他。
冯灿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换个话题今晚的细节，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光着的脚丫子往火堆边凑了凑，“远徵弟弟，我有个问题想了很久了。”
“什么？”
“你们宫门难道没有河吗？”
宫远徵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宫门隐居在山谷里对吧？山谷里总该有河吧？有河的话，你时候没下过水吗？”
“有河。”宫远徵的声音变得非常。
“那不是应该”
“宫门规矩，非经允许，不得擅入后山深潭，违者重罚。”宫远徵，带着一种下意识的不耐烦。
冯灿愣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
“所以你是从被规矩管着，连河都没下过？哈哈哈哈，怪不得扑腾得跟翻了个儿的青蛙一样。”
“闭嘴！”宫远徵的声音大了起来，“你还翻了个儿的青蛙！不许！”
“好好好，不青蛙。”冯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我换个比喻汤的徵公子？水里的毛毛？不会游泳的鱼？”
宫远徵气得抓起一把叶朝她扔过去。
叶轻飘飘的，飞到一半就被火堆的热气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缓缓回了地上。
一片枯黄的叶子刚好在冯灿头顶，她也不摘，就那么顶着，笑嘻嘻地看着宫远徵。
“本大侠决定了，”冯灿把头顶的叶拿下来，在手里转着，“等这件事办完了，先教你游泳。”
“不要。”宫远徵斩钉截铁。
“学不会游泳，以后你掉水里了怎么办？”
“我不会再掉水里了。”
“谁的准呢？今天不就掉了？”
宫远徵没法反驳这个事实。
冯灿把叶丢进火堆里，看着它被火焰卷起，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后一倒，躺在厚厚的叶上，双手枕在脑后，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还挺亮。”她。
宫远徵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非常非常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来。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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