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脸红了!”宫远徵一把扯起麻绳重新搭在肩上,转过身背对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木板在沙地上颠得更厉害了。
“而且,”他的声音很“不会再有别人了。”
“什么?”冯灿没听清,快步追上去。
“没什么!”宫远徵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一会。
“远徵弟弟,”冯灿开口了“等无锋这事完了,我有空了能不能去你家玩?”
宫远徵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去宫门?”
“对啊,你天天宫门多厉害多厉害,我总得亲眼见识见识吧,看看你们那个很厉害的暗器机关,看看你养毒虫毒蛇的地方,再尝尝你们宫门的厨子手艺怎么样,对了,你们宫门的厨子做桂花糕的水平跟船上那位比如何?”
宫远徵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宫门的规矩——外人不得擅入,山谷的入口有层层机关把守,后山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可冯灿算是外人吗?她在船上住了一个多月,跟他哥同桌吃过饭,给他侄女梳过头,算了,这个不想了。
“宫门规矩很多。”宫远徵开口了,“外人一般不让进,但你,你也不算一般的外人。”
“那我算什么?”
“你算”宫远徵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朋友?好像不够准确,恩人?他才不会叫她恩人,师父?她虽然天天以师父自居,但他从来没叫过。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把脸扭到一边,耳朵又开始发红。
“反正你来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不过要提前跟我哥一声,宫门入口有机关,没有人带着的话你连门都找不到。”他的语速很快,完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她误会,“不是我邀请你的啊,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只是,只是不拦你。”
冯灿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戳穿他的口是心非。
“那你们宫门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书先生讲的那样,藏在山谷里,云雾缭绕,到处都是机关暗器,一不心踩错一块砖就会万箭齐发?”
“没那么夸张。”宫远徵嘴上着没那么夸张,语气却又开始骄傲起来。
“不过机关确实很多,宫门分前山和后山,前山是日常起居和处理事务的地方,后山是试炼和修行的地方,徵宫在前山东侧,我养的那些虫子和蛇都在后院,用专门的房子关着,不会乱跑。”
“那你的房间呢?”
“我的房间”宫远徵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你天天收拾得这么干净,房间肯定也整整齐齐的吧?”
“那当然。”宫远徵,“我的房间从来都是自己收拾,桌上按大顺序摆着制药的工具,书架上按类别排列着毒经和药典,床头挂着我哥送我的第一把刀,窗外就是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推开窗就能闻到银杏叶的味道。”
他着着,语气从骄傲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他很少跟外人讲宫门的事,更少讲自己的事,可跟冯灿话的时候,那些东西就自然而然地流出来了。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冯灿。
“还行吧。”宫远徵,他想了想,又:“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后山看星星,后山有一块平地,视野特别好,晚上能看到整条银河,比沙漠里的星星还好看。”
冯灿转头看着他:“那可好了,到时候你给我当向导,带我逛遍宫门。”
“谁要给你当向导。”宫远徵哼了一声,“我只是刚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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