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蹲下身,捏了捏念念的脸蛋,三年不见,这个丫头长高了一大截,眉眼也长开了,越来越像她爹。
“念念长这么大了,”冯灿从腰间摸出一个油纸包,她特意在来的路上买的桂花糕,“喏,姐姐给你带了桂花糕。”
念念接过桂花糕,礼貌地了声“谢谢姐姐”,然后拆开油纸包,先掰了一块给冯灿,又掰了一块给宫远徵,最后才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冯灿看着她这番动作,转头看了宫远徵一眼:这孩子被教得真好。
宫远徵没有话,他看念念的眼神里全是骄傲。
很快,宫门其他几位主事的人闻讯赶来。
最先到的是云为衫,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递给冯灿的时候微微笑了笑:“冯姑娘,恭喜你们,这是我备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成亲总归用得上。”
冯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白玉簪子,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宫子羽就跟在云为衫后面走了进来,几年过去,这位当年被迫一夜长大的执刃,如今周身的气质已沉稳许多。
宫子羽送了一大堆东西,几匹上好的绸缎、一套文房四宝、一盒据价值不菲的珍珠,还有一大坛他珍藏了好些年的好酒。
“冯姑娘,”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这酒是阿云从家乡带来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高兴,拿出来给你和远徵当贺礼。”
宫远徵在旁边看着那堆礼物,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表情里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最后冲进来的是宫紫商。
这位商宫大姐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到了:“哎呀!远徵弟弟要成亲了!让我看看新娘子!”
她一阵风似的走进了徵宫正厅,围着冯灿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她手上还有火药残留的痕迹,显然刚从商宫火器房里跑出来。
“你就是冯灿?漂亮!比远徵弟弟信里写的还漂亮!”宫紫商一屁股坐在冯灿旁边,拉着她的手就开始聊。
“路上累不累?远徵弟弟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我这个人帮理不帮亲!对了你们在哪求的婚?他跪了没有?戒指呢?让我看看,哇哦,这戒指好精致,是远徵弟弟自己打的?他居然会打戒指?我还以为他只会养虫子和下毒”
她语速飞快,完全不给冯灿回答的机会,从戒指聊到婚礼布置,从婚礼布置聊到金繁今天穿的衣服,又从金繁的衣服聊到商宫新研发的火器配方。
冯灿一开始还试着回答,后来发现根本插不上嘴,干脆放弃了,笑眯眯地听她。
她忽然觉得宫门和她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婚礼定在十天后,徵宫张灯结彩。
宫远徵穿上了全新的红色喜服,冯灿也换上了云为衫和宫紫商一起帮她挑的嫁衣。
她这辈子穿劲装穿惯了,突然换上这么繁复华丽的嫁衣,走起路来束手束脚的,好几次差点被裙摆绊倒。
“这东西真累人。”她声抱怨,但对着镜子看到自己一身红妆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大婚当天,婚礼由宫尚角主持。
宫尚角站在徵宫正堂中央,郑重地主持了这场婚礼。
他的祝词简短而庄重,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嘴角微微弯起。
“愿你们,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宾客席上,宫子羽和云为衫并肩而坐。
云为衫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宫子羽的手指,宫子羽低头看了一眼,把她的手紧紧握住。
宫紫商喝多了酒,拉着金繁非要上台唱歌,金繁一脸生无可恋地把她按回座位上,转头低声对她“你唱的话所有宾客都会被吓跑”。
宫紫商不服气,又灌了一杯,然后靠在他肩膀上开始数他的睫毛,金繁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宫远徵站在喜堂中央,看着她。
冯灿似乎感应到了他在看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远徵弟弟,你”
宫远徵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以后别叫弟弟了,叫夫君。”
冯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行。”她,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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