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上来的疲惫,“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阿笙决定逗逗他:“因为我喜欢你。”
金轮怔了怔,他想:阿笙你又在骗我,你从来都只在乎你师姐。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了禅房的门。
屋外是深夜的天音山。
“去哪?”阿笙问。
“买桂花糕。”
“……什么?”
“天音山脚下有个镇子,镇子东头有一家糕点铺,他家半夜也开灶,我去买。”
阿笙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
“你不是你是修无情道的吗?”
“少废话。”金轮大步走下石阶“再废话就不买了。”
“买买买!”阿笙立刻,化作一阵急风追了上去,绕着他的肩膀打转,“多买一碟,还有豆沙糕!”
“一碟桂花糕,多了没有。”
“气!抠门!修无情道的都这么抠吗?”
“跟道无关,是我个人的原则。”
“你这个原则不行,得改。”
“不改。”
“改!”
“不。”
两个人的声音在山路上渐行渐远。
卖桂花糕的老王头半夜被人敲开了门,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
“客……客官要什么?”老王头舌头打结。
“一碟桂花糕。”
“好嘞好嘞!”老王头手脚麻利地包好一碟糕,双手奉上,“十文钱。”
金轮付了钱,拿了糕,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过来,精准地把老王头摊子上的另一碟豆沙糕吹得晃了一下。
老王头眼疾手快地扶住,没掉。
那阵风又吹了一下。
豆沙糕又晃了一下。
老王头又扶住了。
风第三次吹过来,这次力道明显大了,直接把豆沙糕掀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哎呀!”老王头心疼得直跺脚,“这倒霉的风!”
金轮面无表情地转回来,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摊子上。
“再来一碟豆沙糕。”
老王头愣住了:“客官,那碟是风吹的,不用您赔……”
“我知道,来一碟。”
老王头不敢多问,又包了一碟豆沙糕递过去。
山路上,金轮提着两包糕点往山上走,脸色很不好看。
“你故意的。”
“我没有。”阿笙的声音从头顶的树叶上传来,理直气壮,“是风自己动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场,场不能控制风。”
“你就是风。”
“我是场,不是风,场是无处不在的存在,风只是我的一个形式,你搞清楚了。”
金轮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回到禅房,他把两碟糕点摆在桌上。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阿笙迫不及待地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你能不能别这么评价?我师姐过,评价食物至少要三个以上的形容词,香甜软糯,入口即化,回味悠长,你随便一个都行啊。”
“你不是没有嘴吗,你管我几个形容词。”
“我没有嘴但我有审美啊!你吃了就等于我吃了,你不描述我怎么知道你吃的是什么感觉?”
金轮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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