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也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你先放开我，热死了。”
冯灿松开她，又转头看向邢武：“谢谢你啊，白毛，不对，表哥，不对，邢武。”
邢武喝了一口柠檬水：“下次别叫我白毛就行。”
“那我叫你什么？”
“邢武。”
“太生分了吧？”冯灿笑嘻嘻地，“要不我叫你武哥？”
邢武看了她一眼：“随你。”
晴也坐回沙滩上，抱着膝盖，看着海面，冯灿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看着海面。
邢武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喝着柠檬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三个人就这样在海边待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话。
晴也喝完了最后一口柠檬水，把杯子放在一边。
“灿灿。”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一定会成为歌手的。”
冯灿转过头来看她。
“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你也一定可以成功出国留学的。”冯灿笑了。
邢武在旁边喝着柠檬水，目视前方，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冯灿后来又录了两遍，因为她总觉得手部动作不好看，或者表情管理不到位。
晴也的手臂都举酸了。
“冯灿，你再录一遍我就要把手寄给你了。”晴也。
“最后一遍！我发誓！”冯灿双手合十。
下午冯灿正趴在床上刷手机，晴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她正在准备留学面试的视频录制。
晴也在来扎扎亭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此刻，她正在对着镜子练习英文自我介绍。
“……MynaisQgYe.Igraduatedfro……”
“加油。”冯灿，“你肯定能行。”
晴也：“你要是能跟着我一起去就好了。”
冯灿挠了挠头：“我英语不好实在是适应不了国外的环境要不然就跟你一起了，我在国内等你不定你回来我就成大歌星了呢。”
晴也笑了笑：“嗯，的很对，好了别话了，我要再练一遍。”
冯灿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趴回床上。
然后，楼下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不，准确地，是李岚芳的单方面斥责声，中间夹杂着邢武偶尔的、冷淡的回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李岚芳的声音很大，“那个浴室的门本来就是坏的，你修什么修？还换新锁？你是不是钱多了烧的？！”
邢武的声音很低，冯灿竖起耳朵才勉强听到：“门有个窟窿，关不上。”
“关不上就关不上呗！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李岚芳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花的那些钱，不能你一个人出！得公摊！”
“什么公摊？”邢武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
“就是大家一起出啊！”
楼下沉默了几秒钟。
冯灿趴到床边，竖起耳朵往下听，晴也也停下了练习，眉头微微皱起。
邢武的声音终于大了一点：“我花的我自己掏。”
“你自己掏？！”李岚芳“你哪来的钱？你一个月打工才挣几个钱？奶奶的药钱你还没凑够呢”
邢武“这点钱我还掏得起。”
“掏得起掏得起，你以为你是大款啊？”李岚芳不依不饶，“我跟你，这门是公用的，修好了大家都受益，凭什么你一个人出钱？”
“妈。”邢武的声音打断了李岚芳“你别管了行不行？”
楼下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李岚芳的一声叹气，声音了一些：“我不是心疼那点钱，我是觉得……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能省一点是一点……”
后面的话，冯灿没有再听，她注意到，晴也的脸色变了。
“晴也？”冯灿心翼翼地问。
晴也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李岚芳的嗓门时大时。
“她的是什么意思？”晴也。
“就，就是那个浴室的门嘛，”冯灿斟酌着措辞，“邢武修了一下，花了一点钱，姨公摊，不过我觉得”
她话还没完睛也就打断了，“公摊。”晴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冯灿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晴也，”冯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你别多想，姨那个人你也知道不一定真要”
晴也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下去看看。”晴也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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